到了晚上六点左右,宿舍门忽然“咔嗒”一声被推开了。 “suprise!” 路昭抬头一看,居然是江哲提前回来了,顿时有些意外:“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江哲把门带上,一脸得意地笑:“嘿嘿,给你个惊喜呗!早点回来,还能少听我妈一顿念叨。” 说着他就从包里掏出一个餐盒,往路昭面前递:“快快快,我妈做的水煎包,带过来给你尝尝。” 路昭连忙伸手接过来,煎包已经不是很热了,但香味依旧很浓。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外皮酥脆,内里鲜香,吃得眼睛一亮,赶紧对着江哲竖起大拇指:“太香了!阿姨手艺也太好了吧!” 江哲笑道:“那是,不然我能特意给你带这个吗?有没有想哥哥我?” 路昭咬着煎包,含糊应道:“嗯,想了。” 江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还差不多。” 聚会 江哲在家已经吃过饭了,路昭还没吃晚饭。 江哲摆摆手:“没事,我陪你出去吃,就当宵夜了。” 眼看快七点,两人刚拿起钥匙准备出门,宿舍门又被推开了。 是沈寂,他只拎了个小小的登机箱。 “啊?”江哲愣了一下,“沈寂,你怎么也回来了?” 沈寂进门的脚步一顿,显然也没料到江哲也会在,淡淡应了声:“没事就回来了。” 江哲撞了撞路昭的胳膊,嘿嘿一笑:“你看咱们宿舍多齐心,一看你回来了,全都赶回来了。” 路昭笑了笑。 沈寂目光扫过两人:“你们出去干嘛?” 江哲道:“我们出去吃饭。” 沈寂随手把小行李箱往自己桌边一靠:“正好,我也没吃,一起。” “行,那走!” 三人一起出了校门,找了家校外的饭店。 江哲心里清楚,他跟路昭两个人出来,肯定不会来这么讲究的地方,只是知道沈寂档次太低了他反而会吃得不习惯。 饭桌上,江哲跟路昭有说有笑,气氛轻松。 沈寂没怎么动筷,多半是在喝茶,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路昭身上。 他中午收到路昭的消息,知道他回学校了。 一刻都没耽误,买了最近的机票,拿上给路昭准备好的礼物,匆匆忙忙就飞了回来。 直到这一刻,真真切切看见路昭坐在对面,他觉得值了。 这么多天没见,他终于弄明白了自己心里的感觉。 一开始只觉得路昭很干净合眼缘,自己不讨厌他,甚至喜欢跟他待在一起。 这次回京都,分开这么久,出去跟发小聚会,他总是会突然发呆,想起路昭跟他说话的样子,想起他递给路昭零食时,路昭的小表情,真他妈的脑子里都是他。 发小打趣他,魂被谁勾走了。 思念越来越清晰。 他喜欢路昭。 …… 吃完饭,三人走出饭店,假期宿舍没有门禁,时间还早得很。 江哲忽然一拍脑袋,掏出手机晃了晃:“哎对了!我过年抽奖中了张夜色酒吧的券,包厢,酒水全打三折,明天就到期了,不用白不用!” 路昭愣了下:“你们今天都刚赶回来,不累吗?” “累啥累,等的就是这一刻!”江哲兴奋得不行,转头看向沈寂,“沈哥,一起去不?” 沈寂几乎没停顿,淡淡点头:“走。” 认清心意之后,他怎么可能让路昭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三人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夜色酒吧。 s市到底是大城市,才刚初五,夜里依旧热闹得不像话。 酒吧里灯光流转,音乐震耳,人头攒动,服务生领着他们上了二楼,开了个视野不错的卡座。 江哲点了不少酒,度数有高有低,还特意多要了几杯鲜榨果汁,无酒精饮料。 路昭酒量一般,又看见江哲这么疯,还是喝果汁,不然等下抬都抬不回去了。 江哲看着了,递给他一杯:“来都来了,尝几杯不烈的,实在不行就喝果汁。” 没一会儿,江哲就彻底玩嗨了,拽着路昭往舞池里冲。 两人在人群里晃了一段,路昭看着江哲又蹦又跳,彻底放飞自我的样子,再加上总感觉周围有不少视线飘过来,他实在顶不住,找了个机会溜回二楼卡座。 一回到沈寂身边,路昭瞬间安心不少。 沈寂那张冷脸往那儿一坐,气场就够吓人。 中途有人想过来搭讪,沈寂头都没抬,只是淡淡扫过去一眼,眼风一冷,对方立马讪讪退了,连声说着不好意思。 理智 路昭松了口气,拿起桌上一杯红色的饮品,看着像草莓汁,口渴得厉害,仰头就喝了一口。 刚咽下去,他就猛地皱起眉,舌尖一阵微辣。 “……是酒啊。” 他呲了呲牙,赶紧放下杯子,抓起旁边的白水猛灌了两口,小表情又懵又有点懊恼。 沈寂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喉间微微发紧。 有点晕乎乎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他趁路昭没注意,不动声色地把那杯被路昭喝过一口的酒拿了过来,仰头直接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淡淡说了句:“挺好喝的。” 玩到后半夜,路昭脑袋已经昏沉发懵,浑身都轻飘飘的。 江哲也喝得满脸通红,摇摇晃晃晃回卡座,拍着腿喊:“尽兴了尽兴了,撤!” 沈寂没多说,直接掏卡准备结账。 江哲还剩最后一丝清醒,连忙拽住他:“我有券我有券!三折呢别浪费!”说着把券递了过去。 结完账,沈寂看着路昭半睁着眼,脚步虚浮的样子,又看了眼烂醉如泥的江哲,无声叹了口气。 直接拦了辆车,报了自己别墅的地址。 他总不能把醉成这样的两个人扔回宿舍。 到了别墅,沈寂一手稳稳扶住路昭的腰,另一手拽着江哲的胳膊,半拖半扶把人弄进屋。 先把江哲随便扔到一楼客房床上,让他自生自灭,随后弯腰打横抱起路昭,径直上了二楼主卧。 把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时,路昭还迷迷糊糊睁着眼,视线涣散地望着他,声音软乎乎带着酒气: “……这是宿舍吗?” 沈寂刚脱掉外套,回了句:“不是” 就听见路昭下一句: “清辞……给我倒杯水。” “清辞?” 沈寂的手猛地一攥,是谁? 醉成这样,嘴里念的还是别人的名字。 他压着心底翻涌的戾气,转身下楼拿了瓶水。 路昭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稍微缓过点神,可一股莫名的燥热却猛地从胸口窜上来,浑身发烫,难受地伸手不停扯自己的衣领,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 (删) 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闪了一瞬。 浴室的灯光照在上面,白得晃眼睛,皮肤上还挂着水珠,像刚出水的玉石。 灯光照在那片皮肤上,没有瑕疵,没有痣,连毛孔都细得几乎看不见。 沈寂身上却是凉的,像一块沁凉的玉贴上来,感觉让药效烧得发烫的身体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路昭能感觉到它从胃里升起来,暖烘烘的,像喝了一大口烈酒之后那股热顺着食道往下蹿的感觉。 可它不走食道,它走血管,走骨头,走到哪里哪里就软了、化了、变成一滩不知道该往哪里流的液体。 路昭的四肢开始变得不听使唤,想抬起手来,手指却只在水面上划了一下就落回去了。 他的眼皮发沉,视线里变成了两个模糊的轮廓,又合成了一个。 路昭眨了眨眼,还是模糊的,干脆不睁了。 浴巾裹上来,厚实的棉绒布料吸走水分,沈寂把路昭裹得严严实实的,拦腰抱起放到床上,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 然后沈寂转身回了浴室,冷水重新冲下来,淋在肩背上,冰凉的水流顺着脊椎往下淌,他闭着眼站在水下,让那股寒意尽量多停留一会儿,想把体内翻涌的药效压下去。 可没用。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关掉花洒,扯过浴巾快速擦干身上,水珠还挂在发梢的时候就已经坐回了床边。 药效又上来了。 他刚才淋的冰水,一点用都没有。 整死我 血管里像灌了辣椒油,烧得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他都这样了,何况是路昭。 路昭就觉得嗓子发干,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难受……"路昭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的,嗓子干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又热……又燥……" 热从身体内部往外涌,皮肤表面却因为出汗而发凉,矛盾的感觉让他焦躁地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喘气。 又热又燥,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锤在耳膜上,砰砰砰,快得像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