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承认,可身体比嘴诚实,往闵言怀里又缩了缩。 直接一点的 闵言从身后抱着路昭,手臂环着他,胸口贴着他的后背,呼吸慢慢沉下去。 这两天他几乎没合过眼,主要是想到计划成功了,他马上就能见到阿昭了,太兴奋了。 现在人就在怀里,闵言终于放松下来,黑暗中,他轻轻把脸埋进路昭的发间,像怕一松手,人又跑了。 这一觉,路昭睡得极沉,在这种黑得连梦都进不来的环境里,人反而没了杂念。 他连身都没翻,一觉睡到自然醒,等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了大半。 路昭躺在那里愣了几秒,才压住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慌,开口喊:“闵言……闵言……” 没回音。他想起昨晚的教训,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改口:“阿言。” “嗯。”这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环境下,却又像是近得几乎贴着他耳廓说的。 路昭松了口气,随即又来气了:“怎么还是这么黑?什么时候了?” “可能还没修好吧。”闵言的声音也带着一点点沙哑。 路昭动了动,然后顿住了。他夹了一下腿,忍了忍,实在憋得慌:“卫生间在哪?我想上卫生间。” “要我带你去吗?” “嗯……” “那你等会要答应我一件事。” 路昭不说话了。 他想骂人,但生理需求当前,那点骨气就像纸糊的,一戳就破,他总不能尿在床上吧,他真的做不来这种事情。 路昭忍了几秒,终于掀开被子,自己摸索着从床上下来。 指尖触到冰凉的墙壁,他顺着墙一点点摸,四周太黑了,手指能摸到的只有粗糙的壁布和几根凸起的线脚。 他围着屋子摸了大半圈,没摸到门,也没摸到能按的地方,那泡尿在膀胱里叫嚣得厉害,他额头上都冒了汗。 忽然,黑暗里传来“叮”的一声。 是打火机的声音。 一小簇火苗亮起来。闵言半靠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打火机,另一只手夹着根烟,火苗凑近烟尾,点燃了。 火光在黑暗里跳了几下,把他的下巴和锁骨映得明明灭灭。 路昭先是眼睛一亮,随即火气“噌”地上来了:“你奶奶的!” 他冲过去,抬脚就想踹。 闵言手一伸,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拽,路昭整个人就栽进了他怀里。 闵言把烟从嘴里拿下来,顺手放在旁边茶几的烟灰缸里,声音散漫:“怎么,你又不着急了?” “你——”路昭气得脸都涨了,可腹部又憋得难受,再闹下去真要出丑。他瞪着闵言,后槽牙磨得直响。 闵言的手掌却贴上了他的小腹,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语气还是那么懒:“到底要不要答应?” 路昭被他按得腿一软,差点没站住。他咬着牙,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行行行!你快点的,厕所在哪!” 闵言笑了一声,这才慢悠悠地起身,牵住路昭的手,在黑暗里摸到一个地方,手指往墙上一按。 墙壁从中间分开,里面露出一间卫生间。一圈极淡的光带在墙角亮着,是感应灯,不刺眼,刚好能看清。 路昭像看见救星,一把甩开闵言的手,三步并两步冲了进去,门“砰”地甩上。 闵言站在门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摇摇头,这个小没良心的。 路昭在卫生间里解决完,整个人都舒坦了。 这地儿不大,但装得精细,排风扇嗡嗡地转着,空气里有股很淡的檀香味。 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厕所有灯,房间为啥没灯?总不会这电还挑地方停。 但不管怎么说,有光总比全黑好,他也不想出去了,干脆坐在马桶盖上,腿一伸,靠着墙发呆。 可卫生间这地方,待着待着就不对味了。 路昭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画面,他从小到大都尽量避免去看鬼片,可架不住,偶然瞥一眼看到过的那些恐怖画面。 什么厕所有鬼、镜子有脸、天花板上垂头发,全他妈是厕所。 尤其镜子。 他刚洗手的时候都没敢抬头照,只敢快速低头洗完就赶紧坐在马桶盖上了。 越不敢想,心里的念头就越要冒出来,路昭用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 光带幽白,照得镜子边缘发亮,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从后背爬上来,头皮一阵阵发麻,胳膊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妈啊……” 路昭从马桶上弹起来,一把拉开门,几乎是用扑的姿势冲了出去。 “救命啊!” 闵言还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着,手里拿着打火机,一开一合,“叮——叮——”的声音在黑暗里时近时远。 火光随着他的动作一闪一灭,偶尔照亮他半张脸。 路昭已经顾不上面子了,一回生二回熟,冲过去就抱住了闵言的腰,整个人恨不得缩进他怀里。 “别怕。”闵言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笑意。 路昭又气又怕,心说自己招谁惹谁了,被人下药弄到山里,又被关进黑咕隆咚的地下室,连个灯都没有。 始作俑者就在旁边,他越想越气,张嘴就咬在闵言手臂上。 结果咬了一口,觉得不对,‘纱布’,他立刻松嘴,连呸了好几下。 闵言笑起来,肩膀都在抖。 路昭还没反应过来,闵言单手一扯,把他整个人拉上了沙发,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腰,分开他的腿,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路昭惊得用手撑住他的肩:“你干什么!” “你刚才答应我的,还记得吗?” 路昭想往后缩:“我不记得了。”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闵言的手扣在他腰上,没用什么力,却按得他挣不动。 路昭心跳得飞快,脸上热得厉害。他盯着闵言,后背发僵,像被什么钉住了。闵言也看着他,火光不再闪了,四周黑得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他的手不紧不慢地沿着路昭的腰往下滑,停在尾椎的位置,像在按着一只随时会跑的猫。 “我你想赖账 他偏了偏头,呼吸扫过路昭的下巴:“我上回在山里也说过了,我喜欢你,就要得到你。” 路昭张了张嘴,只吐出两个“你”字。他想骂人,可大脑像被什么糊住了,一个词也蹦不出来。 闵言又笑,拇指在他腰窝上慢慢蹭:“怎么了?找不到骂我的词了?” 他松开一只按在路昭腰上的手,指尖顺着他的衣摆往上,摸到一小片温热的皮肤:“那我就开始了。” 路昭一把握住他的手,声音都有点抖:“等等……你要干什么?” 闵言没挣开他,反而靠近了点,两人的鼻尖在黑暗里差点碰在一起。 闵言说:“让你做刚才答应我的事。”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还是说,你想赖账。” 闵言没再跟他废话,他伸手把手机拿过来,打开手电筒,往桌面上一放。 光束朝上打出去,把整间地下室照亮了一小片。 路昭还坐在他腿上,整个人僵着,脑子里飞快地在转。 他刚刚在卫生间里其实已经盘算过了:答应就答应了,他能怎么样?只要自己不想听他的话,答应他的要求,闵言还能硬来不成? 他原本以为闵言多少会周旋几句,说点客气话,或者给他个台阶下。 可闵言根本不按套路来,不虚与委蛇,也不拖泥带水,说做就要做。 路昭忽然有点不认识这个人了,明明后面几次见到的闵言,脾气都挺好。在飞机上好说话,上次在酒吧里也是笑吟吟的。 远不是第一次被绑到酒吧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带着玩味的样子。 他差点就忘了,这人的骨子里从来不是什么善茬,毕竟,他都绑过自已好几回了。 闵言发现路昭居然还能走神,眼神都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他一只手摘了眼镜,直接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轻响。 “我就不跟你玩过家家了。”闵言说完,身体往前倾,作势就要亲下去。 路昭慌忙抵住他的胸口,头往后仰:“等等!你听我说,我是有原则的人。你强迫我也没用!” 闵言停住了,他盯着路昭的嘴看了一会儿,心说这小嘴叭叭的,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真他妈想亲。 像是才听到路昭说了什么话,他歪了歪头:“什么原则?” 路昭眼睛一转。 他得想个招儿。这人不是开酒吧的吗?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没有? 他就不信闵言的私生活能干净,路昭故意皱起眉,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