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零零的躺在他的脚边沾满了泥水。 神明啊。 请您原谅我的自私,在真正抵达胜利之前,我无法迈向迷失的渊海。 神明啊。 倘若能等到您成功的那一刻,哪怕万死已然不辞。 “覆灭”的神明在迷失的前一刻幡然醒悟,他脱离绝望的束缚,将那些情绪从自身分离,防止下一次不注意就提前离去。 神明啊。 “自由”的清河村8·我要吃汉堡包 “大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先起来!要不平躺?我给你做一下心肺复苏?” 少年人的声音清脆稚嫩,慌乱的神色落在任听风眼里就是一场审判。 他没怎么,更没有不舒服,他只是要,把对方杀死。 问题是他又怎么下得去手,面对一个健康活泼的神明,他该如何下得去手。 这完全是在将他一寸寸活剐,他该怎么去杀了面前的少年。 「这是脱离祈神域的限制,阿斯博亚无法将所有的一切反馈给“自由”,只能一点一点给予他本来的所有。」 世界意志叹息。 「这是考验,也是打破一切的第一步。」 任听风真是想带着整个祈神域一起去死了。 他想不出其他选择。 那是他信仰的神明,是陪伴他长大的哥哥,更是他一直爱慕,想要永远陪在对方身边的爱人。 世界意志怎么能逼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去杀了对方。 就因为这个弑神的权利吗?那从他身上剥离好不好?随便给一个神明,让他们来,最起码别让他这么做。 「我很遗憾,其他神明并不能得到这份力量,比起“自由”,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背负着罪名。」 「比起你,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凶手,将你,你们害到如此地步,所以“自由”在为打破一切而努力,“覆灭”是帮他的最佳人选。」 「他只能由你杀死。」 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任听风长跪不起,眼泪在地面聚成一淌小小的湖,惊的少年更加慌乱。 “哎哎哎?!你,你别这么哭啊,有什么事你跟我说说怎么样?我很会安慰人的,而且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有解决办法,你、哎?什么声音?” 少年的声音一顿,任听风猛然抬头,看着对方惊奇又了然的神色,有些慌不择路的去捂少年的耳朵。 “别听他的。”任听风无助哭喊:“算我求你了,不要听他的。” 白知久感觉自己的灵魂被轻轻牵引,他跟着那根名为“自由”的绳索,来到少年人的躯体。 「拜托你,为了你的世界,为了这个世界,一定要让你面前这个人把你杀死。」 「拜托你,他不忍心动手,可杀死你且有用的只有他了。」 「拜托你,自由,拜托你,死在他的剑下,拜托你!」 “哥哥!哥哥你看着我!你别听祂的话!你看着我!” 眼泪砸到脸上变得温凉,白知久跟少年一起抬手,捧住了任听风不停落泪的脸颊。 “不要听,不要听哥哥,不要听,还会有其他办法的,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不要听哥哥,我们去找其他办法!” 莫名的,白知久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笑起来,一双眼睛弯成一个漂亮的月牙。 “原来我能做英雄吗?那真是太好了。” 稚嫩的声音宣告必要的结局,白知久抹去任听风脸上的泪:“没关系的,反正如果不是你们,我好像也会死,是一种名为‘车祸’的东西,‘咚’一下撞过来,我就死啦。” “所以没关系的,这样我的死也算有价值了,对不对?” 不对,这怎么会是正确的呢。 一如二十三年前,任听风否定这个言论,现在的他轻轻的将爱人被牵扯的灵魂拉回,抱在怀里。 他在白知久的耳旁轻语,平静的声音跟快要崩溃的声音重叠。 “从来都不是没有关系。” ‘从来都不是没有关系!’ “如果可以。” ‘如果能够选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