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何必要借兵圣杯的场地呢? · 双蝉在啃蟹黄包,她觉得跟螃蟹杯的那次是不一样的味道。 刀伽彧:“这边是阳澄湖大闸蟹最出名。” 双蝉:“所以我们吃的是阳澄湖的螃蟹吗?” 尾星雨知道这个:“不是。” 双蝉一脑袋问号。 圣清琢解释着:“正宗的阳澄湖大闸蟹估计只有少少少数人才能吃到,你可以回头问问主席,他说不定能找到。” 主席指的是言魁。 双蝉:“主席家里养螃蟹吗?” 大家都笑了笑,尾星雨摸摸她的狗头:“主席认识家里养螃蟹的。” 双蝉懵懂地啃了一口包子:“喔。” 米持多幸来餐厅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他是作为日本领队跟来的,秋昭彦要晚一天,今儿下午才到。 但是昨天太忙了,米持多幸没顾得上找双蝉。 此时见到了人,米持多幸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远在日本家里的满尾千绘。 上一个聊天记录断在了学生的“双蝉好厉害”这句话,两地没什么时差,前后一小时罢了,此刻的图片刚发过去就收到了满尾千绘的回信。 满尾千绘活力满满的语音:“老师老师你可以带我去跟双蝉打个招呼吗?” 米持多幸对这位学生总是有着最好的脾气。 双蝉见大人一路冲着自己过来,举高了手臂:“你好!” 米持多幸扯出来一个微笑:“你好。” 他的中文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挺凑合的。 但能凑合就已经不错了,中文那么难学。 刀伽彧冲他点点头,米持多幸礼貌回应。 尾星雨一下子就缩回了放在桌沿上的手,圣清琢几人也是有点惊讶。 米持多幸自力更生,没问会日语的刀伽彧能不能帮忙转述,而是冲着双蝉比比划划,说满尾千绘想跟她通话。 双蝉用日语:“好呀!我也很想知道她在做什么,为什么这次没有来呀~” 米持多幸:“咦,你会日语了?” 双蝉:“一点点。” 米持多幸:“是的。” 语法措辞什么都是错的,意思在就行。 中国人学出来的日语一直横冲直撞的,但他很喜欢这种方式。 席晴照好奇:“双蝉有日本朋友?” 左丘兰:“有吧,她不是去参加过小应氏杯?而且现在网棋那么多,我记得她的账号已经有了实名认证,韩国和日本服务器随便去的吧。” 认识几个外国棋手挺正常的。 席晴照:“但这可是米持多幸哎!” 硬杠日本棋坛老古董第一人! 差点给派系的那群人气死。 她们在这里嘀嘀咕咕满心八卦,双蝉则是借用米持多幸的手机跟满尾千绘聊上了。 通话的第一时间,那边传来了中文,这边过去的是日文。 蓦地一个同时停顿,随后,电流声带去了彼此的笑意。 双蝉问满尾千绘为什么不来参赛,名额很难拿到吗? 满尾千绘回答她还在养病,做了一个手术,一直没恢复过来,所以就没去抢名额。 双蝉:“哦哦,那你要快点好起来,明年还有很多比赛呢!” 满尾千绘:“好的我会的!你比赛要加油呀,我想看到你成为漂亮的冠军!” 不会的单词就换去母语,对方表示不解了就带上英语作为解释,两人硬生生聊了五分钟。 米持多幸拎开椅子随便坐下,跟刀伽彧聊了起来。 他俩的寒暄不存在什么语言问题,日语唰唰的就响了起来。 尾星雨有点怀念戈笑彗了,这人为了看漫画和玩游戏,学过一阵子日语,能临时当个翻译。 坐人旁边听聊天还听不懂,真憋屈啊。 尾星雨恨恨地吃了一口蟹黄包。 双蝉跟满尾千绘聊完以后,顺手就扣上了手机自带的翻盖壳子,啪嗒一声手感还挺好的。 她没忍住又来回啪嗒了一下。 米持多幸:“……” 刀伽彧憋笑。 不知道为什么,日本流行的手机壳笨重且老派,总会带个磁吸盖,跟以前的翻盖手机手感似的。 米持多幸接过手机,问:“明天对韩国棋手,需要帮忙吗?” 双蝉思绪跳脱:“怎么帮?你要套她麻袋吗?” 尾星雨捏着自己大腿的肉,头都要低到桌子下面了。 圣清琢更是扭过了头,结果跟席晴照一对视,再也憋不住笑。 米持多幸:“……可以帮你赛前辅导。” 孩子脑子怎么想的? 双蝉:“哦,那不用了,我有自己的教练。比完赛可以跟你约棋吗?还没有跟你下过呢!” 米持多幸答应了。 双蝉更开心了:“好耶!” 这一欢呼就让米持多幸有些愣神,幻视了笑得眯眯眼的满尾千绘。 棋手与棋手的惺惺相惜里总透着彼此的影子,棋、或者性格,小孩子亦是如此。 米持多幸:“不打扰了。” 他起身快步离开,走到转角处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想起来了。 米持多幸的脸上多了一分难过,想起来刚才那一幕为什么那么触动他了。 加野凛赢过他时的笑,就是那样的。 满尾千绘简直是加野凛的模子里刻出来的,完全就是米持多幸印象里的那个少女,双蝉与她俩虽然不像,这份围棋上的气质却很近似。 米持多幸:“如果你能……” 加野凛面对着他给出的“如果你可以继续下棋,说不定早成为了日本棋坛的九段”,只是温柔地摇头,否认了他的这个幻想。 她说,这是你对我的美化。 人总是会赋予遗憾的那条未知之旅以最向往的结果,正是因为改变不了,才让人那么放不下。 米持多幸回头看向了那个方位。 双蝉还在继续吃饭,低头后就只剩下了黑乎乎的脑袋。 但他仍旧认为,加野凛会做到的。 因为她跟满尾千绘、双蝉一样,身上都透出了棋神偏爱过的光。 尤其是双蝉。 米持多幸回过视线,他迈步离开了这里。 尤其是双蝉,身上愈发浓郁的光几乎要刺穿他的眼睛。 · 兵圣杯第2轮八强战,第三台双蝉执黑对苏孝琳执白。 两人一个是中国新锐零零后小将,一个是韩国16岁就达成三段的天才围棋少女。 新生代的国际碰撞来得迅疾,很多人都想看看赢过当打之年九段高手的双蝉,是不是真的厉害。 毕竟,棋手还可能有“内战拉满、外战不敌”的古怪现象,这并不罕见。 但,不得不说,大家对双蝉的信心还是很充足的。 双蝉也对自己信心充足。 晚上加练,次日清晨再复习,双蝉对于即将对战的苏孝琳不说是门儿清,但至少掌握了打败她的四种应对方式。 只不过,谁都没想到,双蝉跟苏孝琳的对局会精彩到这种程度—— 执黑的双蝉一子解双征,嚣张地宣布了她抬步进入职业五段的步伐。 别的不说,仅凭“一子解双征”,这盘棋就能入选年度经典对局! 苏孝琳棋风锐利,两人自布局开始就进展颇快,在观众视角的竖立大棋盘右上角位置战斗爆发,形成了复杂的妖刀定式变例。 转换后,白棋取得角地,黑棋获得外势和先手。 不久,双蝉利用厚势在左下角继续挑起战斗,苏孝琳毫不退让,二人形成了互相缠绕攻击的两块棋。 棋盘上早早地进入了中盘乱战阶段。 恰好,都是二人擅长的领域。 苏孝琳在中盘战斗方面也有自己的独特见解。 两人在攻击与防守中僵持,彼此都没拉开差距,直到第98手,白棋落子下出了一步强烈的胜负手,黑棋数子一瞬陷入了困境。 双蝉且战且走,利用对方攻击中的过分之手,巧妙地将自己的两颗残子救出。 霎时,当来到了120手,苏孝琳一手“扳”,同时叫吃了黑棋两处子的气。 场外看棋的人们都呆住了。 墨非皱眉:“双征?” 是苏孝琳根据棋盘情况设计出来的,从她攻击黑棋中腹大龙时,就有了这个想法。 白116打吃攻击黑棋,她断定全局征子有利,可以征吃。 但职业棋手不可能在征子上犯错,除非脑子犯浑打勺。 双征,就不一样了。 用五子棋解释的话,便是一处落子后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已经达成的3子连线,二是已经濒临胜利的4子连线,对手失去先机无法落子,那么就只能等待失败。 双蝉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双征。 黑棋落子之后,白棋下一步可以征吃黑棋上边数子,也可以在另一位置征吃另一片黑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