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小晨觉得,这十一天,孩子应该是不会无聊了。 双蝉问越小晨要不要玩。 越小晨:“不玩,我只想静态地待着。” 她懂的,双蝉玩得越轻松,越容易欺骗新手,而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老人”了,不会吃这份亏。 围棋主赛场设置在了枣庄颐正园,这边有个大酒店,日常承办婚礼和会议,周边的绿化不错,园区里的道路也比较空旷。 她俩在这边玩滑板,不妨碍什么,并不被禁止,只是要注意别在行车的几条主路上就可以了。 活跃在园区里的大多是跟围棋相关的人员,在这边待了十分钟,越小晨双蝉就见到了不少国家队的人。 “媒体不是说你腿疼,路都走不了吗?”薄凌青站在那儿,问双蝉。 双蝉:“所以我在滑啊。” 薄凌青:“……” 这酷炫的动作你跟我说有哪点是比走路轻松的? 双蝉:“嘿嘿,没有那么严重,好了很多,微疼。师兄你有p吗?给我。” 她理直气壮地伸手。 薄凌青:“有,没带,明天给你。” 双蝉:“哦。那你帮我找找别人的,到时候一起给我。” 薄凌青笑骂:“要这么多?” 双蝉:“多多益善!” 她低头,拍死了一只蚊子:“为什么晚上这么多虫子?” 薄凌青从兜里掏出来驱蚊喷雾:“站好。” 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给双蝉喷了一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香味儿,浓郁起来以后,刺激得双蝉打了个喷嚏。 双蝉:“枣庄比安顺热。” 薄凌青:“嗯,贵州很适合夏天去玩。在贵州吃什么了?” 双蝉揉着鼻子:“那可太多了!” 她兴奋地跟薄凌青分享,数来数去,说了一连串都不带停的,最后还约定以后一起去玩。 栾琛拎着一袋子冰淇淋跑过来,给薄凌青双蝉各一个,又跑过去给越小晨了一个。 然后就马不停蹄地继续跑了。 忙碌的节奏让人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癫。 越小晨撕开包装袋,抽出来里面的牛乳黑巧冰淇淋,慢慢地吃着。 双桃当时聘请她的时候,其实没有要求每次都随双蝉出来打比赛,她留在北京等着也是可以的。 但现在,越小晨觉得,跟着双蝉到处跑挺高兴的。 先不说食宿交通全部报销,公费旅游开开心心,就是这种深入到不同环境和组织里的体验,都是难得的。 “智运会啊……” 放以前,她都不知道这种东西。 白天刚到这边的时候,越小晨还以为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呢,年纪大到三四十岁的是参赛选手,小到七八岁的也是参赛选手。 脑子真是个好东西,打破了所有的年龄障碍,不管不顾地,就这样将世界全部展现在了时间面前,不论老少。 这让越小晨觉得,世界没那么糟糕。 · 2015年9月12日晚,第三届全国智力运动会在山东枣庄新城体育中心主体育馆开幕。 双蝉作为运动员代表之一,与同行者一起在台上宣誓。 古凝安在下面鼓掌鼓得手心通红,她的座位就在刀伽彧旁边,一直在笑。 刀伽彧:“这么开心呀?” 古凝安:“嘿嘿,我们阿蝉好厉害!是运动员代表!” 没在中国棋院国家队的其他项目选手,对双蝉的了解不多,听到古凝安这么说,就问她认识啊? 都在北京的话,一个楼里上上下下、一个食堂一起吃饭,多多少少都见过面,就这也有人不熟悉隔壁项目的棋手呢,更别说那些没有入选国家队的人了。 跨项目不了解很正常,天南海北练不同项目的人被聚集到了一起,这次见面甚至可能是这辈子的唯一一次。 古凝安:“世界冠军呀,我们的世界冠军!我们一个道场出来的!” 她很愉快地说:“我姐妹!” 12岁世界冠军的这个消息对方倒是也听说过,围棋这个季度如此出圈,自己没刷到,朋友、教练、家人总是刷到过的。 人家就是不清楚,古凝安竟然跟双蝉认识。 “厉害厉害!” “这样啊,那你们关系肯定好。” 古凝安骄傲抬头:“当然!” 开幕式现场非常热闹,体育馆的观众席坐满了人,前方舞台上有不同的文艺表演节目,人数多的舞蹈看上去几乎要铺满了舞台。 双蝉在下面直呼厉害。 她还扭头跟丹景曜说:“怪不得有六千人呢!” 表演演员比他们棋手可多太多啦! 江苏队那边,尾星雨边鼓掌边凑到戈笑彗耳边说:“幸好没让我们上去演一场。” 戈笑彗笑得花枝乱颤,在狭窄的观众座椅上差点倒后面去。 尾星雨这话是吐槽之前的女子围甲,第一届的时候其实安排了她们棋手出节目,说是小姑娘家家的好看。 包括今年这届在清华开幕时,也有人建议这个环节,但被毙掉了。 过往打比赛期间,有时候也会听到类似的话,一般都是冲着她们女子棋手来的,特别是她们这群人里确实有会乐器、舞蹈的。 但男子棋手也没被放过,唱歌啊说相声啊,都被起哄过。 有的人觉得好玩,尾星雨是很厌烦。 去年女子围甲结束了以后,大家一起玩,挺高兴的,那是她们自己乐意,也没下命令强迫所有人。 赛后晚宴热闹一下就算了,赛前本来就紧张,还说什么开幕式、赛前晚宴要你们出个节目,记得抽时间排一下,最好准备演出服。 尾星雨真想说我们是棋手又不是演员,闹哪样? 这次看见如此正规的表演,她顿时就想起来了过往,趁机吐吐槽。 · 开幕式当天不是正赛日,他们晚上看完了表演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由于国际象棋世界杯男子个人赛与智运会撞期,他们前两日就启程赶往了阿塞拜疆,所以几个小项被提前到了8月25日-9月3日进行,此外,别的项目都统一在明天开始。 几个项目的场地各不相同,围棋和桥牌在枣庄新城,象棋和五子棋在滕州市,国际象棋和棋牌展览在台儿庄区,国际跳棋在峄城区。 项目分赛场进行,双蝉以为的大杂烩并没有出现。 她颇为遗憾。 围棋先开始的小项是混双和快棋,双蝉跟丹景曜搭了个混双,两人属于专业棋手,所以跟其他7支队伍一起,直接晋级第二阶段,另14支队伍要打淘汰赛。 快棋这边,男子棋手的竞争压力挺大的,有42人参赛,女子棋手只有13人。 这个项目一队只能报一个,很多队伍的女子棋手不太能凑够人数,有的棋手也不怎么擅长快棋,尤其—— 孟迩:“20s一手不出三十手我就给下晕了。” 这话当然是夸张的,但智运会的快棋规则确实也很让人望而却步,是20s一手,10次20s读秒。 读秒本就给人带来压力,脑子里时刻要记住不能超时,精神很容易被分散开来。 快棋苦手的人还不少。 厦门队席晴照第一轮轮空,幸运儿乐得眼睛都成了月牙。 双蝉在这个项目里完全是无人可挡,别的棋手还可能爆冷,学粉丝的话就是: 她这边从报名就基本上戴着金牌在下了。 有点半场开香槟的意思,不过她本人确实没有辜负吹嘘此话的粉丝。 一天两轮平推对手,有一盘下了不到五十手,对方就认输了。 “明天就决赛呀,”双蝉吃着平辰潍跑来投喂的食物,给他点赞,“好吃。” 平辰潍:“我们这边爆冷了,第一轮辜策和邸寄松被淘汰,第二轮游堂、邬语山、咎春,还有寸圻,都输了。” 棋圣战冠军和五个世界冠军,两轮落败,未进下一阶段。 双蝉:“你呢?” 平辰潍笑了笑:“我淘汰了邬语山。” 双蝉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厉害!” 邬语山的快棋有时候下起来,烂也是真的烂。 平辰潍来这里找双蝉,不经意提起男棋那边的赛况,仿佛一切铺垫都是为了说出这句话,听到双蝉的反应后,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嗯,谢谢。”他点点头。 快棋赛出黑马的概率极其之高,行岳道场里跟平辰潍同期定段的范艨,虽然这两年没什么成绩,也淘汰了高段位的棋手。 这边的赛况在媒体看来,简直就是大混战,指不定哪个知名棋手唰地就被流弹不小心击中,含恨止步。 对棋手不太友好,对观众分外有趣。 平辰潍皱眉:“怎么这么饿?” 他带来了一份烤鱿鱼、两个菜盒子、一份上海煎包,双蝉这么一会儿就全给吃完了。 据他的观察,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模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