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擦掉她的泪,拇指在她脸颊上停留了很久。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我只知道,如果现在停下来,我会后悔。不是后悔做了这些事,而是后悔没有把它们做到底。后悔没有亲眼看见自己把精液挤在你舌头上、再看着他舔干净喂回去的样子。那种后悔……可能会比现在的痛苦更难熬。”
晓薇盯着我,眼睛里有痛苦,有恐惧,也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理解。
“我也是。”她低声说,“如果现在停,我会半夜醒来,反复想‘如果当时继续下去会怎样’。那种想象会折磨我。所以……我们是不是只能继续?”
“只能继续。”我重复她的话,像是在确认一个残酷的判决。
她忽然靠近,把脸埋进我的颈窝。
肩膀在微微抖。
我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闻着熟悉的洗水味道。可即使在这个最亲密的拥抱里,我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下一幕的画面——我握着自己,对准她的舌头;白面具男人低头;精液被转移、被分享、被重新喂回去。
画面越清晰,我的呼吸就越乱。
晓薇感觉到了。
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却忽然伸手,隔着裤子轻轻碰了碰我已经硬起的地方。
“看,”她苦笑着说,“连现在我们抱着哭的时候,你都硬了。我呢?我下面也湿了。我们真的……已经没救了。”
我没有否认。
只是把她压进沙里,吻她。
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想用这个吻把所有纠结、所有挣扎、所有沉沦的预感都暂时压下去。她回应得同样用力,牙齿磕在我的嘴唇上,带着细微的痛。我们像两个人在互相拯救,又像两个人在互相拖拽,一起往更深的黑暗里坠。
那天下午我们做了一次。
做得缓慢而沉重。
每一次进入,都像是在确认彼此还在;每一次退出,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分离做准备。她把腿缠在我腰上,声音断断续续地喊我的名字,却在高潮的瞬间忽然哭出声来。哭声被我的吻堵住,变成压抑的呜咽。我射在她体内时,心里那两股力量再次撕扯到极致——想永远把她留在自己身体里,又想亲手把她推出去,看她被别人填满。
结束后,我们并排躺在沙上,看着天花板。
雨还在下。
晓薇的手指轻轻描着我的掌心,声音很轻:
“下一次……就按他说的做吧。”
我的心猛地一缩。
“你确定?”
“不确定。”她说,“可我忍不住。就像你忍不住一样。我们都在挣扎,都在怕,都在恨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挣扎到最后,还是会伸出手,把自己交出去。因为沉下去的感觉……太真了。真到让人愿意用剩下的所有清醒,去换那几小时的空白。”
我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紧到能感觉到她的脉搏,一下一下,和我的同步。
“那就一起沉。”我听见自己说。
声音平静得可怕。
“挣扎着,沉沦着,一起。”
窗外的雨渐渐大了。
屋里很暗。
我们躺在那里,谁都没有再说话。
可彼此都知道,下一次的门,已经彻底打开了。
而门后面,是更深的、无法回头的引力。
我们会继续纠结。
会继续在事后抱着彼此流泪。
会继续在凌晨醒来,问自己“为什么还要这样”。
然后,在下一个夜晚,再次戴上面具,再次伸出手,再次把自己,和对方,一起推下去。
因为沉沦的引力,已经比挣扎的力气,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