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4章 白日偷欢情难禁 夜深同榻梦生春（第1页）

诗曰：叶家小院柳阴斜，白日无人静不哗。"，"庭畔蔷薇开正好，窗前胡蝶斗春华。"，"厨中洗手调羹法，榻上宽衣试春茶。"，"最是可怜天色暮，含情犹问几时回。"，"却说柳氏搬入叶氏宅中，与叶氏同居一处。"，"叶氏宅在钱塘湖东畔，后有一小院，遍植花木，颇称幽静。"，"院中三间正房，东间叶氏素与青岩同榻而卧，西间原是青岩读书之所，中堂为待客之所。"，"柳氏来后，叶氏念其新丧，夜间孤枕难眠，遂搬至东间陪柳氏同睡，以便安慰。"，"青岩则暂居隔壁西间。"，"如此安置，一来姊妹同榻可叙旧情，二来柳氏新丧有人作伴，三来青岩已渐渐长大，也该分房而居了。"，"然澄江新丧，柳氏虽知其非亲生，究竟抚育多年，情同母子，心中悲戚难遣。"，"搬来叶氏宅中后，日间强颜欢笑，夜里独自垂泪，眉目间常有戚色。"，"叶氏看在眼里，亦觉心酸，百般劝慰，只是柳氏心中郁结，一时难以开解。"，"青岩瞧着柳氏日渐消瘦，心中又是疼惜，又是焦急。"，"他与柳氏既有夫妻之实，又有月下之盟，见她这般模样，如何不挂怀？"，"心想：伯母丧子，虽非亲生，究竟养育一十四年，岂是说忘便忘？"，"我须得想个法子，让她早些摆脱忧伤才是。"，"然如此一来，青岩与柳氏虽同在一宅，却只隔了一堵墙，夜间各卧各榻，不似在柳庄时那般方便。"，"青岩心中暗暗叫苦，柳氏亦觉不便。"，"二人白日里偶尔在院中相遇，眉目传情，却碍于叶氏在侧，不敢造次。"，"夜里青岩卧于西间，听着隔壁东间叶氏柳氏二人低语之声，辗转反侧，更觉难熬。"，"叶氏每日辰时出门，至医馆坐诊，午后方归。"，"家中只留柳氏一人料理洒扫炊煮之事。"，"青岩因服丹之后，体魄大变，精力充沛，每日在家读书习医，亦不出门。"，"每见柳氏独坐廊下垂泪，便上前说些闲话，逗她开心，或陪她在院中走走，说些医书中的趣事。"，"柳氏知他心意，心中感激，面上也渐渐有了些笑容。"，"自此，青岩便日日趁叶氏去医馆之时，来陪柳氏。"，"初时只是说说话、解解闷，到后来，情难自禁，便少不得有些搂搂抱抱、亲亲嘴的勾当。"，"再过几日，愈发大胆起来，竟白日里在西间卧房行云雨之事。"，"柳氏初时尚有顾虑，然一来丧子之痛难忍，有青岩陪着，心中着实好过许多；二来二人既有月下之盟，迟早是要在一起的，便也半推半就，由着他了。"，"如此一连数日，柳氏忧伤渐减，饮食也多了些，眉目间的戚色淡了，反倒添了几分红润光泽。"，"她自己也觉诧异——原以为澄江去了，自己不知要哭到几时，谁知有青岩在身边，日子竟也能过下去。"，"她心中对青岩愈发依赖，白日里只盼着叶氏早些出门，好与青岩厮混；夜里躺在叶氏身侧，想起白日里的缠绵，竟有些辗转难眠。"，"有诗为证：丧夫新寡恨重重，赖有檀郎在侧中。"，"白日偷欢忘旧泪，夜深私语脸添红。"，"眉间戚色随春减，枕上柔情逐日浓。"，"只怕旁人瞧破绽，酸风暗起叶娘胸。"，"叶氏何等聪慧，不过数日便瞧出了端倪。"，"柳氏面色日渐红润，眉眼含春，走起路来腰肢轻摆，全然不似新丧之人；夜里同榻，她身上竟隐隐有股男儿气息，混着她自己的脂粉香，甚是异样。"，"叶氏心中疑云渐起——她早知柳氏对青岩有意，那日夜话，柳氏明明白白说了“我对青岩，也已动了心”，还说什么“姐妹同侍一人”。"，"可叶氏只当她是说说罢了，万没想到，柳氏搬来不过几日，二人竟……"，"然疑念一起，便如野草般疯长。"，"这日夜里，柳氏睡熟了，叶氏侧身望着她的侧脸，心中忽然泛起一股浓浓的酸意——不是愤怒，不是悲伤，只是酸，酸得她心口发紧。"，"这些年，青岩是她最珍爱的宝贝，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她总觉得，青岩是她一个人的。"，"可如今，柳氏来了不过几日，青岩的心仿佛就被勾走了——他不再来她房里说话，不再缠着她问东问西，白日里也总不见人影。"，"连柳氏这个人，都比先时丰润了许多，眉眼间那股春意，藏都藏不住。"，"叶氏越想越心酸，眼眶竟有些发热。"，"她心中何尝不知谶语之意？"，"何尝不知月老之言？"，"可她终究迈不过那道坎——十六年的母子名分，岂是说放下便放下的？"，"她还在犹豫，还在挣扎，柳氏却已先一步得了青岩。"，"她最珍爱的东西，竟似被人悄无声息地夺走了。"，"叶氏闭上眼睛，强压下心头那股异样的情绪，心道——我这是怎么了？"，"柳氏是我的好姊妹，青岩是我的孩儿，我怎么会生出这种念头？"，"可那股酸意，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有诗为证：十六年来枕畔人，一朝分榻便生嗔。"，"柳娘眉眼含春色，岩儿面上带红痕。"，"明知谶语天注定，难舍心头骨肉亲。"，"酸意如泉流不歇，夜深独向枕边吞。"，"第二日，叶氏如往常一般去了医馆。"，"她有心要试探二人，到了医馆，坐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推说家中腌菜将罄，要回去取一坛——取腌菜是真，想看看家中光景也是真。"，"这边家中，柳氏送叶氏去后，回身掩了院门，拴好。"，"青岩恰从西间出来，见院门已拴，柳氏立于廊下，眉目间虽尚有几分清减，然较之初来时已大不相同——面色红润了，眼睛也有神了，一身素布衣裙穿在身上，愈发显得腰肢纤细，楚楚动人。"，"她望着青岩，抿嘴一笑。"，"青岩快步上前，一把揽住柳氏腰肢，低声曰：“伯母，今日气色好多了。”柳氏嗔道：“没正经。大白日的，仔细被人瞧见。”青岩曰：“娘亲去了医馆，午后方回。家中并无旁人，怕谁来？”柳氏仍故作推拒，道：“快放手，我还要去庖厨备饭。”青岩不肯放手，将她拦腰抱起，直往西间卧房走去。"，"柳氏佯作挣扎，口中嗔道：“放下我！叫你娘知道了——”青岩低笑道：“她若知道了，岂非更好？省得你我偷偷摸摸。”柳氏听他提起叶氏，面上一红，啐了他一口，便不再言语。"，"她心中亦知，自己这般放纵，于理不合——澄江尸骨未寒，自己便与青岩行此苟且之事，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然转念一想，澄江非亲生，自己与他名分虽母子，实则并无血缘，守节与否，原也不必拘泥。"，"再者，这些日子有青岩陪着，丧子之痛果真淡了许多，若非他在身边，自己这日子还不知怎么熬过去。"，"至卧房，青岩将柳氏放在榻上，随手掩了房门。房中窗棂半掩，日光透过纱帘，洒在柳氏身上，愈显其肌肤莹白如玉。"，"柳氏斜倚榻上，鬓发微乱，双颊绯红，嗔曰：“你如今越发胆大了。这可是叶姐姐的家，若她中途折返——”青岩俯身拢住她，吻其额、吻其颊、吻其唇，含混道：“不会的。她坐诊向来一个时辰方歇，午时才归。”柳氏被吻得身子发软，仍勉强撑持道：“你就不怕……不怕叶姐姐发觉我们的事？”青岩闻言，忽地止了吻，目光灼灼地望着柳氏，低声道：“伯母，我实告你罢——我正想着，哪日找个机会，和娘说清楚。你是我的妻子，月下拜过天地，我青岩此生绝不负你。可这般偷偷摸摸，我心中也愧得慌。”柳氏闻言，心中一暖，眼眶微红，低声道：“你既有这份心，我便知足了。只是……叶姐姐那里，不急在一时。她最近心境不稳，待我再缓缓探她口风。”青岩点头，复又低头吻她。"，"此次吻得极深极长，舌尖缠绵，唇齿相依。"，"柳氏渐渐亦不矜持，双手环住青岩脖颈，身子贴了上去。"，"青岩一手托其后颈，一手自肩背缓缓抚下，抚过那一段细软腰肢，直落至腰下丰隆之处。"，"柳氏生得一副好身段——腰细而软，臀却极丰，隔着素布裙，那两团软肉圆润饱满，一掌覆上去，竟握不满。"，"青岩掌心生热，忍不住揉了一把，只觉指下肥滑柔腻，稍一用力，那臀肉便自指缝间溢出来，绵软得如新蒸的糕。"，"柳氏被揉得腰肢一颤，不自觉地塌下腰去，臀反倒高高翘起，正是那副腰细臀圆的媚态。"，"她自知失态，羞得满面通红，回手推他，低嗔曰：“你……你摸那里做甚么……”青岩附耳低笑曰：“伯母这腰这样细，臀却这样圆，我见了便忍不住。”柳氏啐曰：“混说！”口中虽骂，身子却软得更甚，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嗔中带媚。"，"青岩一手探入柳氏衣襟，摸到胸前那对饱满玉乳，隔着亵衣揉了几把，只觉柔软丰盈，爱不释手。"，"柳氏身子一颤，低低“嗯”了一声，乳尖已隔着薄布硬硬顶起，抵在青岩掌心。"，"青岩替她解开外衫，褪去亵衣，露出那对白嫩如凝脂的玉乳来。"，"乳尖粉嫩，如两粒樱桃，日光之下微微挺立。"，"青岩低头含住左边乳尖，舌尖绕圈打转，又轻轻吸吮，一手揉捏右边，指尖捻动其蒂。"，"柳氏仰头闭目，一手扶住青岩后脑，一手攥住褥面，指节微微发白，口中细细呻吟。"，"乳尖被吮得又胀又麻，那股酥意自胸前一路坠下，直入小腹，腿间一阵热流涌动。"，"不多时，花户已自湿润，丝丝津液透出亵裤，洇湿了裤裆。"，"青岩褪去柳氏亵裤，又将柳氏翻过身去，令其伏于榻上，双膝微跪，腰塌臀耸。"，"这一来，那副身段便尽显无遗——雪白脊背自肩而下，至腰际骤然收细，过了腰又是一派丰隆，两瓣臀肉肥白圆润，饱满如满月，中间一道深沟，因双腿微分而微微张开，其下花户隐现，唇瓣已然充血微肿，泛着水光，入口处翕翕而动。"，"青岩两手覆上那两瓣臀肉，向两边轻轻一掰，花户随之绽开，内里嫩红湿润，褶皱层层，入口紧窄。"，"柳氏羞得将脸埋入枕中，肩背微颤，低声曰：“莫看……羞死人了……”青岩俯身，以舌尖自其臀沟缓缓舔下，掠过会阴，直抵花户。"，"柳氏浑身一激灵，臀肉猛地一收，双腿几乎夹紧，急曰：“别……别舔那里……啊……”青岩却不理会，舌尖拨开唇瓣，寻着那一粒小小的肉珠，轻挑慢捻。"，"柳氏“啊”地一声长吟，腰肢弓起又塌下，臀肉颤出一层层细浪，花户内壁一阵痉挛，津液汩汩而出，顺着腿根淌下，滴在褥上。"，"她十指攥紧褥面，喘息曰：“不成了……青岩……快些罢……”青岩这才起身，将自己亵裤褪下，那物已然昂然翘立——自从服了补髓易骨丹，那物比从前更粗更长，玉白硕大，顶头首皮已褪，龟头饱满光滑，涨得微微泛红，马眼处沁出一滴清亮黏液。"，"柳氏回头瞥见，面上一红，啐道：“越发不象样了……”青岩笑而不语，跪于其身后，一手按其腰，一手扶那物，将龟头抵在花户入口，先在外头磨了几磨，沾了满头的津液，方缓缓顶入。"，"柳氏“嗯”了一声，身子一弓，双手攥紧褥面。"，"那物粗长，撑开花户内壁，层层叠叠紧裹上来，又暖又滑又紧。"，"青岩亦忍不住低低一哼，伏在柳氏背上不动，感受那番温暖紧致。"，"柳氏内里紧窄，被撑得又酸又胀，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充实，花户不由自主地一收一放，似在细细品味那物的形状。"，"她喘曰：“慢些……你那物……太大了些……”青岩曰：“忍一忍，一会儿便好了。”遂缓缓抽送。"，"初时尚缓，每一下皆退至穴口，再缓缓推入深处，柳氏内壁随之翻卷，湿滑黏腻，“唧唧”有声。"，"渐渐地节奏加快，青岩两手握住那两瓣臀肉，向外掰开又合拢，臀肉在掌中变形，松手又弹回原状，两团白肉晃出一层层臀浪，“啪啪”之声在安静卧房中格外清晰。"，"柳氏咬住下唇，不肯叫出声来——到底是在叶氏家中，她怕声响太大被人听见。"，"然青岩每一下都撞在深处，龟头直抵花心，顶得她心尖发颤，花户内壁阵阵收缩，紧紧绞着那物。"，"她终忍不住，一声长吟从喉间逸出，腰肢猛地绷直，臀高高翘起，花户痉挛般绞紧，一阵津液涌出，顺着两人交接处淌下，洇湿了褥面。"，"青岩被绞得亦几乎泄了，连忙止住不动，咬牙忍了片刻，方又缓缓抽送。"，"柳氏高潮过后，身子酥软，瘫伏榻上，臀犹自一颤一颤，喘息曰：“你……你还没……”青岩低笑一声，两手掐住她的腰，加快了速度，柳氏被颠得身子直颤，胸前玉乳压在褥上挤得变形，臀肉啪啪作响，口中吟声断续，几不成句。"，"不多时，青岩抵住深处，闷哼一声，滚烫精液一股股射入。"，"柳氏被那热流烫得又抖了几下，二人相拥而卧，喘息不止。"，"半晌，柳氏方低声道：“你又不肯抽出了……万一杯了孕，如何向叶姐姐交代？”青岩道：“月事才净不过数日，不碍事的。”柳氏嗔道：“你倒记得清楚。”青岩吻了吻她额头，低声曰：“你的事，我哪件不记得。”柳氏心中甜蜜，伏在他胸口，听他心跳声，一时竟有些犯困。"，"有诗为证：白日无人掩院扉，鸳鸯交颈榻成围。"，"腰纤细处凭郎揽，臀丰隆时任手挥。"，"湿透花心春水涌，红生双颊醉颜绯。"，"贪欢一刻浑忘险，叩户声来始暗惊。"，"二人正缠绵间，忽闻院中似有声响。"，"柳氏一惊，推道：“快起来！莫不是叶姐姐回来了？”青岩亦惊，连忙起身穿衣。"，"柳氏亦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将散乱的鬓发拢了拢，又去翻看褥面——果然一块湿痕赫然，忙将褥面翻转，又拿帕子掩了。"，"二人匆匆出了卧房，柳氏往庖厨去，青岩则回西间。方走至堂前，便闻叩门之声。柳氏定了定神，前去开门，果是叶氏折返。"，"叶氏入门，见柳氏面色微红，鬓发似有凌乱，心中那股酸意又重了几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曰：“我回来取一坛腌菜，午间便回。”柳氏忙应声道：“姐姐稍候，我去取来。”说罢匆匆往庖厨去了。"，"叶氏目送柳氏背影，心中那股酸意又涌了上来——柳氏这模样，分明是方才做了什么勾当，面色潮红，鬓发散乱，连走路都有些虚浮。"，"她虽不愿相信二人真有私情，可眼前所见，由不得她不多想。"，"青岩从西间出来，装作无事一般，向叶氏行礼道：“娘今日怎的回来这般早？”叶氏道：“取腌菜。你在家中做什么？”青岩道：“读书。方才读了一章《左传》，正要歇歇。”叶氏点点头，不疑有他。"，"柳氏取了腌菜坛子出来，递与叶氏。"，"叶氏接过，又看了柳氏一眼，柳氏不敢与之对视，低着头接过坛子，送至院门。"，"叶氏提了坛子，匆匆去了。"，"柳氏回至院中，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低声对青岩嗔道：“险些坏事！下次再不敢这般大胆了。”青岩笑道：“方才不是你说怕被人瞧见么？结果瞧见了也没事。”柳氏啐道：“你倒嘴硬！若是真被叶姐姐撞见，我看你如何说！”青岩搂住她，笑道：“若是撞见了，便索性摊牌——娘，柳伯母是我的妻子，我们已经拜过天地了。”柳氏白了他一眼，道：“就你胆大！快去读书罢，莫要误了功课。”青岩趁无人，偷亲了她一口，方往西间去了。"，"傍晚，叶氏自医馆归。柳氏已备好晚膳，三人围坐于堂前小桌。桌上有鲜笋焖肉、清炒时蔬、腌菜蒸蛋，并一小壶温酒。"，"叶氏坐于上首，柳氏与青岩分坐两侧。"，"柳氏斟酒，先奉叶氏，次奉青岩，手递酒盏时，指尖与青岩指节轻轻一触，似无意，实有情。"，"青岩接盏时，目光在柳氏面上掠过，二人四目相交，一触即分，然那一瞬之暧昧，若有暖流在二人之间无声淌过。"，"叶氏正低头夹菜，未曾觉察。"，"柳氏为掩饰，忙曰：“姐姐尝尝这笋，今早菜场买的，嫩得很。”叶氏尝了一口，点头曰：“确是不错。”柳氏又夹了一箸肉，放进叶氏碗中，再夹一箸，却自然地放进了青岩碗中。"，"叶氏瞥了一眼，并未在意。"，"柳氏心中暗喜，面上却淡淡道：“你正长身体，多吃些。”青岩低头扒饭，嘴角却微微翘起。"，"他夹了一块腌菜蒸蛋，放进柳氏碗中，曰：“伯母也吃。”柳氏嗔了他一眼——那嗔不是真嗔，眼角带春，嘴角含笑，分明是夫妻间的打情骂俏，却偏偏要在叶氏面前装作长辈关怀晚辈的模样。"，"叶氏忽道：“青岩，你怎么叫柳伯母‘伯母’，叫得这般生分？”青岩一怔，忙道：“那叫什么？”叶氏笑曰：“你不是认了她做干娘么？该叫‘干娘’才是。”青岩面上微微一红，看了柳氏一眼。"，"柳氏亦红着脸，低声道：“那怎么使得——我一个做伯母的……”叶氏道：“这有何妨？你与青岩既认了干亲，叫一声‘干娘’，也不为过。省得‘伯母’‘伯母’的，听着生分。”青岩低下头，闷声道：“是，干娘。”这声“干娘”叫得又低又含混，却让柳氏心头一颤——她与青岩拜过天地，私下里他唤她“伯母”，已有几分夫妻间的昵昵私语；如今当着叶氏的面，他叫她“干娘”，这声“干娘”里头，既有干亲名分，又藏着二人不可告人的隐情，听起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暧昧。"，"柳氏强自镇定，夹了一箸菜放进青岩碗中，柔声道：“好孩子，多吃些。”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尾音微微发颤。"，"叶氏在旁看着，只觉这画面颇为温馨——柳氏照顾青岩，青岩听话吃菜，倒真有几分母慈子孝的模样。"，"只是不知为何，看着柳氏给青岩夹菜时那副温柔神态，心中那股酸意又隐隐涌了上来。"，"用罢晚膳，柳氏收拾碗筷，青岩起身相帮。"，"二人并肩在庖厨中洗碗，柳氏递碗，青岩接碗，手指相触，心照不宣。"，"柳氏低声道：“方才你叫我‘娘’，叫得我……”青岩低笑曰：“娘不是让我叫的么？”柳氏啐了一口，红着脸道：“少贫嘴。快去把桌子抹了。”青岩趁无人，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把，柳氏浑身一颤，差点摔了碗，瞪了他一眼，他却笑嘻嘻地端着碗走了。"，"有诗为证：晚膳围桌假作亲，暗中眉语更传神。"，"斟酒指尖轻一触，夹菜眼角暗含春。"，"改口唤娘心自颤，装腔道好意难陈。"，"庖厨洗碗频相近，捏腰一笑两销魂。"，"是夜，叶氏与柳氏在东间同榻而卧。青岩居隔壁西间，只隔了一层板壁。"，"叶氏与柳氏并枕而眠，闲话些家常。"，"叶氏故意叹道：“今日回来取腌菜时，见你面色红得厉害，我还当你不舒服。”柳氏心中一跳，忙道：“没有。方才在庖厨蒸腌菜，热气熏的。”叶氏“嗯”了一声，道：“你初来此处，若有不惯，只管和我说。”"，"柳氏道：“多谢姐姐。住在姐姐这里，样样都好。”叶氏道：“你我姐妹，何必客气。”又道：“青岩这几日可还安分？他从前与我同榻时，晚间总爱在枕边说说话，这几日搬去隔壁，倒不来了。莫不是嫌我唠叨？”"，"柳氏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同榻？"，"青岩竟还与叶氏同榻而眠？"，"她一直以为，青岩这般年纪，早该与母亲分床了，就像澄江小时候，五六岁上便自己睡一间房。"，"叶氏守寡多年，竟一直与青岩同榻……柳氏心中不知怎的，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滋味，口中却淡淡道：“姐姐竟一直与青岩同榻么？我只当他这般大了，早该分房了。”"，"叶氏听她语气，知她惊讶，面上微微一红，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这孩子自小体弱，我放心不下，便一直带在身边睡。后来他渐渐大了，我也想过让他搬出去，可……可他总说一个人睡不惯，再加上我夜里也常醒，有他在身边，反倒踏实些。一来二去，便拖到了如今。你来了，我正好借这个由头，让他搬去西间，也该历练历练了。”"，"柳氏“哦”了一声，心中却暗暗思忖——原来如此。"，"难怪叶氏对青岩这般在意，原来是十六年同榻睡出来的情分。"，"她又想起自己与青岩的那些情事，心中竟隐隐有些醋意——叶氏与青岩同榻十六年，而自己不过才几日……转念又想，叶氏是他母亲，同榻也只是母子之情，自己与青岩才是真正的夫妻，又何必吃这干醋？"，"可那股子酸意，却压不下去。"，"柳氏定了定神，方道：“少年人心性，怕是忙着习医呢罢。”叶氏心中一动——柳氏不说“读书”，说“习医”，倒是与青岩平日里的性情相合。"，"她不动声色，又叹了口气，道：“他年纪渐长，也该给他寻门亲事了。前日偶遇王媒婆，说城南沈家小姐，年方十四，甚是贤德——”柳氏闻言，心中猛地一紧——青岩已是她的丈夫，叶氏竟要替他说亲！"，"她面上不敢露出，只淡淡道：“青岩年纪尚小，也不急在一时。”叶氏察言观色，见柳氏面色微变，语速也快了些，心中那股酸意更甚。"，"她故意道：“也不小了。他如今身量已长成，看着倒像二十许的少年。早些定下一门亲事，我也好放心。”柳氏沉默片刻，低声道：“姐姐说的也是。只是……婚姻大事，须得慢慢看。不必急在这一时半刻。”叶氏道：“也是。再看看罢。”心中却酸得厉害——柳氏这般紧张青岩的婚事，倒真应了那日夜话里她自己说的话。"，"一想到柳氏已先一步得了青岩，自己却还在这里犹豫不决，心口便一阵阵发紧。"，"柳氏暗暗出了一身冷汗，心道——叶姐姐怎的突然提起此事？"，"莫不是……莫不是她瞧出了什么端倪？"，"明日须得告诉青岩，让他设法拦住此事，万不可让叶氏真替他说了亲。"，"夜深，叶氏假装睡去，鼻息均匀。"，"柳氏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又甜又苦又怕——甜者，白日里与青岩缠绵的余温尚在；苦者，叶氏要替青岩说亲，若是真定下来，自己这算什么？"，"怕者，叶氏今日的眼神语气，似有几分试探之意，莫不是她已瞧出了什么？"，"她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暗暗叹息——这日子，何时才能光明正大地过？"，"次日清晨，叶氏如往常一般去了医馆。"，"柳氏待她去后，便来西间找青岩，将昨夜叶氏议亲之言细细说了。"，"青岩闻言，亦是一惊，道：“娘竟要替我说亲？这可如何是好？”柳氏道：“你须找个由头，把你娘这念头打消了。”青岩沉思片刻，道：“等娘午间回来，我便和她说——孩儿志在医术，只想把家传医学钻研透彻，无心议婚。”柳氏道：“如此最好。”二人商议已定，少不得又缠绵了一回。"，"看看时辰将近午时，柳氏方回东间，整治午膳。"，"午间，叶氏自医馆归。"，"青岩候在堂前，待叶氏净了手、坐定，方上前曰：“娘，孩儿有一事禀明。前日听娘说要替孩儿议亲，孩儿心中不愿。孩儿如今方十六岁，医术尚浅，家传医典还有许多未曾参透，只想专心习医，无心婚姻之事。待孩儿医术有成，再议不迟。”叶氏闻言，心中暗忖——青岩这孩子，果然是志在医术。"，"他推辞婚事，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他这般推辞，是真的无心婚事，还是别有缘故？"，"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叹道：“你年纪虽小，然身量已成。不过你说得也有理——先立业，后成家，也是正理。也罢，此事暂且搁下，待过两年再说。”青岩暗暗松了口气。"，"用罢午膳，叶氏歇了片刻，复往医馆去了。"，"青岩回至西间，将此事告诉柳氏。"，"柳氏亦松了一口气，道：“好。只是此非长久之计，过两年她又要提起，须得趁早把话说开了才好。”青岩道：“我何尝不想？只是娘的性子，若骤然告诉她，只怕受不住。”柳氏道：“所以我说，缓缓图之。”青岩点头，又趁机搂住柳氏，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柳氏推道：“大白日里又来！”青岩笑道：“白日里不行，晚间又不行，那何时才行？”柳氏红着脸啐道：“猴急！”口中虽嗔，手却环住了青岩腰肢。"，"二人正缠绵间，忽闻院门“吱呀”一响——原来午后天降暴雨，叶氏医馆中病人稀少，便撑伞提前回来了。"，"二人慌忙分开，柳氏匆匆往庖厨去了，青岩装作在廊下看书。"，"叶氏撑伞入门，见二人各在一处，面上却并无异色——只是她心中本就酸溜溜的，此刻见二人面色都有些发红，那股酸意又浓了几分。"，"她抖落雨水时，目光在青岩脸上掠过，心中忽觉——这孩子竟愈发有了男子气概，肩宽背阔，面如冠玉，哪里还像个十八岁的少年？"，"她心中微微一跳，一股酸意涌上心口，暗道——我这是怎么了？"，"他是我的孩儿……可转念又想，柳氏这几日的变化，青岩的推辞，加上方才二人的神色……越想越酸，越酸越乱。"，"正是：偷欢白日情难禁，夜深同榻梦不成。"，"晚膳眉传心上事，一声唤娘暗销魂。"，"议亲本是酸中试，推辞岂料惹疑生。"，"雨骤归来看未透，酸风暗涌叶娘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