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千斤重的巨锤在反复捶打。 “喂,谁?” 一开口就口干舌燥,嗓音嘶哑得吓人。 【还能是谁?你妈我!】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他亲妈周阅音女士。 “什么事?”蒋朔指尖抵着胀痛的太阳穴坐起,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视线疑惑落向四周,房间更是一片狼藉不堪。 床单凌乱卷翻,枕头掉在了地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 老子内裤呢? 房间怎么乱得像是两只二哈在这里打架拆了家? 【听这声音刚睡醒啊?这都下午了,你昨晚跑去偷鸡还是摸狗了?算了,你赶紧起来去隔壁找一下浓浓,你干妈打浓浓的电话没打通。】 “浓浓?” 听到夏时浓的名字,蒋朔头疼忽地剧烈,零碎模糊的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想要抓住,可越是回想,脑袋越是疼得厉害,只迷迷糊糊记得昨晚好像做了个梦。 梦的对象是…… 记不清了。 好像很白,娇滴滴的,一直在哭。 难道是小芭乐? 所以内裤是我自己在梦里脱掉的? 蒋朔低头看着自己身下,喉结滚动,漆黑的眸底燃起一股炙热欲色,正回忆着,思绪被亲妈强行打断。 【蒋朔?你有在听吗?】 蒋朔收回思绪,抓着乱糟糟的刺头起身下床,语气有些不耐,“我找他做什么?这还没天黑呢,夏时浓上辈子不是猪么,一觉睡到晚上都很正常。” 只有像小芭乐那种早睡早起好宝宝早上联系不到才不正常。 【我看是你这小子的猪皮又在痒了!】 【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你干爹和夏大哥从国外出差回来了,难得人齐,叫上浓浓,晚上一起回来吃饭!】 “行,知道了,我等下叫猪起床。” 【我们浓浓又乖又可爱,哪里像猪了?你小子要是当着浓浓的面敢这么叫,我可……!】 不等周女士说完,蒋朔就挂断了电话,“哎呀,信号不好,拜。” 什么又乖又可爱? 都是夏时浓那小兔崽子装的,没见过那个乖宝宝会爬床给人下药,还说自己是的我们有个孩子? “孩个皮,男的能生吗?” 蒋朔哑声吐槽着,忍着一抽一抽的头痛查看消息,小芭乐每天早上都会给自己道早安,自己今天一两点才醒,宝宝一定等急了吧? 可点开微信却发现,没有小芭乐的消息。 怎么回事? 从认识到现在,小芭乐每天早上都会跟自己说早上好啊? 是忙其他事忘了吗? 明明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可蒋朔还是有点失落,就好像自己从吃自己醋,翻墙入室 蒋朔站起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快步走进客厅,刚要直闯夏时浓卧室,忽然瞥见木板地砖上竟然躺着女性的衣物。 一条性感又骚气的粉色蕾丝内衣,半透明的布料,上面点缀着蝴蝶结,杯罩很大,连接的系带都被扯烂了。 距离内衣不远处掉落毛茸茸雪白猫耳发箍。 每一件东西都皱巴巴的,一看就能看出来是用过的。 有那么一瞬,他想过是不是夏时浓用的,但显然不是,内衣显然是女性的,尺寸夏时浓穿不下。 蒋朔黑着脸快步走进室内,目光触及到粉色内衣可观的杯罩,剑眉狠狠皱起,烦躁的爆了声粗,眸底翻涌浓烈的不爽。 “艹,现在还没起,该不会是把女人带回来了吧?胸还t的很大?” 亏老子还担心得都直接翻了窗!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蒋朔一脸嫌弃地踹了一脚地上的内衣,忍着把夏时浓碎尸万段的冲动,转身走向门口,想看看是谁找夏时浓。 难道是昨晚那女的? 那女的到底是谁,女朋友还是炮友? 蒋朔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记忆里寻找跟夏时浓亲近的女性,可搜刮了一圈,都没找到可疑人员,一夜情的炮友可能性更大。 紧跟着打开门一看,外面站着的是黄色衣服的外卖员。 外卖小哥正准备打电话,猝不及防撞见一张黑沉沉的脸,门口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双眼有些猩红,脸色差得像是要杀人一样,他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颤颤巍巍递出外卖纸袋。 “你好,你买的药。” 蒋朔接过纸袋,什么也没说,砰的一声摔上门。 这t的又是什么药? 蒋朔扫了一眼外卖单上的字,漆黑的瞳孔骤然一震,额角青筋隐隐突起,浑身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戾气,直接粗暴地将纸袋拆开。 映入眼帘是一个粉色的纸盒,上面赫然写着—— 【紧急避*药】 “妈的!” “玩一夜情竟然还不带?” 一股无名的怒火猛地在胸膛里炸开,直冲天灵盖,蒋朔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脖颈侧的青筋一根根突起狂跳。 他直接捏烂了手里的药盒,指骨攥得咔咔作响,双目微眯瞪向卧室的方向,眸底满是瘆人的凶光。 这沾花惹草的花蝴蝶心可真大! 万一对方怀了? 或者染上了什么病怎么办?! 火气越烧越旺,灼得本就胀痛的太阳穴像是要炸了一样,蒋朔拿着药盒,带着一身恐怖煞气阴沉沉走向卧室。 长腿几个跨越就到了卧室门前。 蒋朔本来想直接冲进去,把夏时浓从床上拎起来,狠狠地在他屁股上扇几巴掌,考虑到夏时浓旁可能睡着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女人,咬牙硬忍着冲动,抬起手,怒火翻涌,狠狠地拍在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