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温热腿侧的紧贴与顺滑真丝衣料似有若无的摩挲之下,原本被我强行压抑了两整天的悸动早已彻底苏醒,滚烫得惊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居家棉质衣料毫无阻隔地紧密传递着,就像是一点火星径直落进了干燥的原野。
“……凉一。”
我的喉咙干涩得厉害,一开口,低沉沙哑的嗓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大清早六点半……你从阳台过来干什么?”
猛然听见我清醒过来的低哑嗓音,跨坐在我腰间的凉一整具身躯明显一僵!
他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水雾迷离的漆黑眼眸瞬间睁大,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我直视着他的灼热目光。
被当场撞见的惊慌、羞窘与无措在瞬间席卷了他的整张脸庞。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原本搭在腿侧的双手慌忙撑在我的腹部上方,手忙脚乱地想要从我腰上退开:
“我、我才没有干什么!谁让你这两天在家里一直故意躲着我,连走廊房门都提前关上……我只是从阳台过来叫你起床做早饭——”
然而,由于他刚才独自紧绷着神经维持屈膝跨坐的姿势太久,两条修长的小腿早就有些麻软;这一慌乱起身之下,他非但没能顺利从我身上退下去,反而重心不稳地往下一沉,温热的腿侧隔着薄薄的衣料结结实实地顺着我滚烫紧绷的腰腹擦了过去!
“唔……!”
两声极力压抑的轻哼几乎同时在安静的次卧里响起。
我额角微微一跳,双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薄被两侧探出,一把稳稳扶住了他纤细紧致的左右侧腰,帮他稳住摇晃的重心:“先别乱动……!”
我这声低哑的抽气,连同双掌掌心贴在他腰窝处传递过去的灼人热度,让原本慌乱得想要逃回隔壁的凉一彻彻底底停下了动作。
他怔怔地停在我的腰际上方,低头看了一眼我们两人紧密相贴的距离,又缓缓抬起湿润的眼帘,望向我额角渗出的一层细汗与不再平静的双眼。
一秒。
两秒。
当他真切地通过相贴的滚烫温度意识到——原来这两天在家里刻意避开指尖触碰、提前关门回房休息的田中海斗,其实根本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动于衷,甚至仅仅因为他的靠近就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时——
凉一那双深邃漂亮的漆黑眼眸里,原本的惊慌与退缩便如同退潮般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豁出全部矜持的决绝光芒。
他非但没有再试图从我腰间退下去,反而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手轻轻搭按在我起伏不定的胸膛上,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主动俯下了纤细的腰身。
及腰的乌黑柔顺长从他肩头滑落下来,犹如一袭带着清香的墨色丝绸帷幕,将我们两个人彻底笼罩在了其中。
温热的、混杂着牛乳皂与淡淡甜香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颈侧。
紧接着,一抹温润、柔软却又生涩得让人心颤的唇瓣触感,轻轻落在了我的喉结之上。
那一瞬间,我在脑海里苦苦维持了两天的克制防线,出了濒临瓦解的脆响。
“……海斗。”
凉一贴在我的颈侧开口,清冽的嗓音因为害羞与紧张而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令人根本无法抗拒的微弱鼻音。
他的吻顺着我的喉结轮廓一路往下,笨拙而认真地印在我的锁骨上,印在我微敞的T恤领口露出的胸膛肌肤上,甚至学着从那本拆封后的画册特辑上看来的技巧,隔着薄薄的纯棉衣料,极轻地咬磨了一下我的肩窝锁骨:
“这两天在家里你故意躲着我,吃饭不看我的眼睛,晚上也不让我靠着你的肩膀……你以为我是笨蛋,看不出来你在忍耐什么吗?”
他一边用颤的气音在我耳边低语,一边红透了眼尾,鼓起勇气将跨坐在我腰间的身体往前倾靠了几分,主动贴紧了我滚烫的怀抱:
“我已经把主卧床底那个纸箱里剩下的画册全都拆开看完了……既然是互相喜欢的人,想要更亲近一点根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说到最后,他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我的颈窝里,双手紧紧抓着我肩头的衣料,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带着一点孤注一掷的微颤:
“别再躲着我了……教教我,海斗。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彻彻底底地变成属于你的人?”
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与顾虑”的弦,伴随着他最后这句话的落下,彻彻底底断成了两截。
所有的权衡、克制与所谓的室友分寸,都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倾尽全部骄傲与真心向我敞开怀抱的青年击得粉碎。
我没有再退缩半步。
右手稳稳揽住他纤细柔韧的后腰,左手轻轻托住他披散着墨的后颈,顺势向右一个翻身——
天旋地转的被褥轻响间,上下位置悄然调换。
伴随着凉一短促的一声轻呼,他整个人被我稳稳护着后脑拢进了身下柔软的纯白床单与羽绒大枕之间,及腰的乌黑长在雪白的枕面上铺展散开,宛如绽开了一整片绚烂的墨色花海。
我双臂撑在他肩侧上方,低头深深注视着身下因为位置调换而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的黑大少爷。
在清晨柔和澄澈的光线下,他身上的浅粉色真丝睡衣已经被彼此的体温烘得微热贴肤。
那双漆黑的丹凤眼里水光潋滟,清晰地倒映着我此刻不再掩饰半分爱意的眼神,既有一丝面对未知亲密领域的本能紧张,又写满了毫无保留的期待与信赖。
“……这可是你自己主动推开阳台门走过来的,凉一。”
我低下头,温热的唇贴在他泛红敏感的耳廓旁,声音低沉沙哑,“最后给你三秒钟确认——真想好了不回隔壁主卧了吗?”
身下的凉一耳根红得快要滴下血来,却没有丝毫退缩。他主动抬起双臂轻轻环住我的后颈往下一带,偏过脸用微颤的鼻音小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