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兰波面露意外之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转过身:“……请。”
&esp;&esp;“兰波先生是法国的侦探,怎么会来到日本呢?”福泽问道。
&esp;&esp;兰波笑着,眷念地用手指摩挲着西装裤的口袋:“说起来,是为了我们家中的一件大事——我们找到了因为战争而失散在日本的弟弟。”
&esp;&esp;他主动拿出了口袋中放着的已经有些褪色的照片:“为了躲避欧洲那边的战争,我们兄弟来到日本暂居,结果……没想到日本居然也加入了战争,慌忙之中,最年幼的弟弟失踪了。直到不久前,我们才从别人口中意外得知,他居然在横滨附近过着流浪的生活。”
&esp;&esp;提起战争,福泽的神色也不禁有些黯淡。
&esp;&esp;将心比心,他不忍心再去追问细节了。
&esp;&esp;只是,看了一眼法国人递来的照片,他心中还有一点疑虑:“兰波先生的弟弟看起来完全是亚洲人的相貌啊。”
&esp;&esp;用装作随意的口吻这样询问着。
&esp;&esp;“弟弟他长得像妈妈。”兰波很自然地解释,“那双蓝眼睛简直和妈妈一模一样。我呢,还是更像爸爸吧,也是家里现在唯一的绿眼睛啊。”
&esp;&esp;秉持着对早死的老师的尊重,兰波很礼貌地让他暂时当了一把自己的爸爸,在死后享受了一把生前作为光棍从未有机会享受的天伦之乐。
&esp;&esp;“原来如此,兰波先生居然是混血儿啊。”
&esp;&esp;难怪会选择日本作为避难地——因为是母亲的故乡吗?
&esp;&esp;有了这一层关系,福泽心中升起了对兰波的些许亲近。
&esp;&esp;混血儿总是比纯粹的外族人更让人感到亲切的。
&esp;&esp;“兰波先生,对于这起案件的真凶,怎么看呢?”话题回到目前所面临的杀人事件,福泽这样问道。
&esp;&esp;兰波看了一眼逐渐平静下来的市警们:
&esp;&esp;“哎呀,怎么说,使用一下简单的排除法。既然市警们没有时间在剧场中作案,江川经理更是对剧场尽心尽力,保安们全程在剧场外围走动,福泽先生您又如此热心地提供了重要线索——”
&esp;&esp;“那么,到最后,我所认为的嫌疑最大的那个人,福泽先生应该也能报出他的名字了吧。”
&esp;&esp;福泽原本信服友善的神情变化了。
&esp;&esp;“不,兰波先生,您大概误会了什么,”他说道,“那孩子,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esp;&esp;“您以什么来担保呢?‘绝对’这个词的重量,还有舞台上逝去的那一条原本鲜活的人命的重量,难道还不足以让福泽先生您的舌头在行动时稍加留意吗?”
&esp;&esp;语气在不知不觉中带上了咄咄逼人的架势。
&esp;&esp;兰波熟练地使用着话术。
&esp;&esp;“您说的那个孩子,可是在没有江川经理的雇佣的前提下,跟着您混进了这座剧院,然后到现在都不知所踪啊。”
&esp;&esp;“我把弟弟带到安全的地方休息时,还看到那个孩子试图突破保安们的阻拦,心生怨怼呢。”
&esp;&esp;音量越提越高,以至于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esp;&esp;江川经理联系了外围的保安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