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未到,沈照微关镜。
三份观察记录分别完成。
一人看见一百四十三只碗。
一人只看见十七只倒扣碗。
沈照微看见碗底文字。
第四名负责计时的人没有看镜,只记录神识波动。
第七息时明显升高。
关镜正确。
没有人把三份所见拼成唯一答案。
……
镜中仍没有姓名。
药师会有人失望。
“开一次,只知道不能代领?”
“已经够了。”沈照微道。
中一想要中央名录。
闻素衣留下的却是一套领取条件。
名字不能由镜吐出来。
也不能由调查组替人补。
要由仍活着的当事人确认。
去世者则保留无名记录与已知事实,不伪造认领。
……
六十三名存活患者收到自愿复核通知。
通知不写“领取姓名”。
只写三十一年前冬疫记录可能与其相关,可选择查看、补充、纠正或拒绝。
不影响现有身份。
不影响补助资格。
交通与误工补贴预付。
第一日来了十一人。
三人确认。
两人纠正。
一人拒绝。
五人只看,没有作决定。
……
拒绝的人姓温。
六十多岁。
她现在经营一家小茶铺。
旧记录显示她当年可能叫温月。
现在身份叫温桥。
“我知道温月是谁。”她说,“是我。”
“那为什么不关联?”
“她欠了很多人的命。”
冬疫时,温月是转运队领队。
她按中一名单把有完整身份者送进药师会,把无名者送去观察点。
后来她才知道观察点缺药。
“我若认回来,是不是就要负责?”
叶玄度道:“是否负责要按具体行为查,不因改名自动免除,也不因确认记录自动定责。”
“那我不认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