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停云没有解释木匣为何会被人动过。
他先让跟来的老账房封门。
再逐一检查匣锁、库签和出入记录。
“谢家旧库三道锁。”
他说。
“第一道由商行掌事保管,第二道由账房保管,第三道是物契锁,只认入库时登记的物主气息。”
许观潮问:“闻素衣?”
“长宁钱庄。”
“钱庄都没了,物主气息还在?”
“所以第三道锁二十四年没有开过。”
沈照微看向他。
“今天怎么开的?”
“旧库清点时发现物契锁失效。”
谢停云顿了一下。
“就在七日前。”
又是七日。
甲一预算被重新翻出之前。
有人已经先一步碰过兑票。
“失效原因?”
“物主被判定终止。”
苏绾青抬眼。
“长宁钱庄二十四年前就终止了。”
“商号终止与物契终止是两回事。只要还有未结票据,物契就会继续存在。”
“七张兑票被判定结清了?”
“或者收款人的存续条件被改了。”
谢停云把七张票依次放入验契阵。
前六张都亮起一层很淡的黄光。
到第七张时,阵纹突然向里收缩。
票面浮出两个字。
已兑。
可票还在这里。
没有裁角。
没有兑付章。
也没有取款人的灵息。
苏绾青伸手要拿,被沈照微拦住。
“先别碰。”
她用一根银针压住票角。
票背慢慢渗出细灰。
灰色顺着纸张纹理往上爬,像一张正在生长的小网。
许观潮立刻布下隔离阵。
灰网碰到阵壁,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