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巷十七号是一家香烛铺。
门面很小。
铺前挂着白灯。
沈照微到时,店主正在给一名老人包祭香。
她没有带照世镜。
镜留在监察司证物间,由孟迟亲自看管。
同行的只有苏绾青与两名监察修士。
许观潮想来。
被沈照微按回去养伤。
“我已经好了八成。”
“昨日还是七成。”
“恢复得快。”
“那明日九成再说。”
许观潮很不服。
苏绾青出门前补了一句:
“明日九成,也不到十成。”
……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子。
姓季。
名兰生。
听见“季云纱”三个字,她手里的纸停了一下。
“我祖母。”
“她还活着吗?”
“不知道。”
这个回答很怪。
季兰生关了店门。
带三人进入后院。
屋里供着一块无字牌位。
牌位前没有香灰。
只有一只旧药碗。
“我祖母在我父亲七岁时离开家,说去疫区坐诊。之后每隔一年,会有人送来一封空信。”
“空信?”
“信里没有字,只有一根药线。”
第一年是红色。
第二年是青色。
第三年又变成红色。
一直送了二十六年。
五年前,信断了。
“为什么不报官?”
“报过。坊署说,空信不能证明人还活着。”
“送信的人呢?”
“每次都不同。”
季兰生拿出一只木盒。
二十六根药线按年份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