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棠在灰井上等。
季云纱被抬出来时,她站了很久。
一句话也没说。
季云纱先开口。
“你女儿比你客气。”
“她收钱办事。”
“你当年也收。”
“没拿到。”
“所以脾气大?”
“本来就大。”
两个三十一年未见的人,以这种方式打了招呼。
季云纱笑着闭上眼。
裴行舟将她送往监察司医馆。
沈照微没有跟。
她看着沈青棠。
“甲一之七。”
“嗯。”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本来没准备。”
“为什么把标记刻在我的学徒牌上?”
沈青棠没有立即回答。
“回家说。”
“在这里说。”
灰井旁都是办案人员。
每句话都会留下记录。
沈照微要的就是这个。
她不想母亲的证词只存在于小院里。
沈青棠明白了。
“行。”
……
三十一年前,甲一被撤后,第七席的签没有销毁。
沈青棠带着它离开仙京。
后来隐居青溪县。
她没有再用过否决权。
直到沈照微十二岁生病。
医馆那张被代填的同意表,让她意识到甲一保护的问题从未消失。
她便把签拆成七道线,刻进学徒牌。
“为什么不直接留在自己身上?”
“我不想再做第七席。”
“那你就放到我身上?”
“我只想留一道证明。”
“可它刚刚让我归席。”
沈青棠垂下眼。
“这是我的错。”
她不知道甲一仍在运行。
也不知道中一停止后会唤醒旧席。
她只以为那七道线已经失效。
“可以刮掉吗?”她问。
许观潮检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