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出来时,林月发现奚青靠在门前走廊上,明显在等她。
“不妄和你说了什么?”
一进入书房,奚青便问了出来。
林月坐下,给他斟一杯茶,才说道,“道祖不在仙界。”
“不在仙界?”
“字面意思,道祖不在仙界,也不在三千小世界,或许在时间长河,或许在虚空混沌,总之如果我们遇到什么危险,道祖赶不回来救我们。”
“你打算怎么办?”
“留在这里。”林月毫不迟疑道。
奚青凝视林月,光线描绘出对方冷漠疏离的眉眼,良久,他道,“让我留下吧。”
“你留下没有意义。”林月说得十分直白。
“你呢?”奚青声音沉重。
“我是诱饵,是棋子,但你不是。”
“林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命了。”
林月脸色漠然,语气透着彻骨的坚决,“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道祖收我为徒的唯一要求,我必须得留下。”
奚青沉默,眼中透着忧虑。
林月把一个玉简推到他面前,奚青用神识扫过,是遗言。
他垂下眼睑,面色复杂,久久道,“你这样子,我怎么敢回去?小青他们问起我该怎么说?”
“等我真死了再说。”林月认真叮嘱道,“我不希望我人活着,财产却被你们瓜分了。”
林月一句话打破沉重的氛围,奚青一时之间不知怎么说下去。
“林月,你偏要这样子吗。”
林月疑惑,“我怎么了?”
奚青无语了,“你偏要在这个时候谈钱?”
林月瞥了他一眼,“这是我辛苦挣来的家业,特别是圣莲池,财产不是你的你当然不在意。”
奚青抿了抿唇,失去了表达的欲望。过了片刻他与林月平视。
“林月,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过什么?”
林月回道,“你说过,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林月的无法选中状态让奚青再次缄默,“我走。”
林月问,“什么事?”
他酝酿片刻,“第一次见面时,我说可以。”
林月回想下界的弯弯绕绕,说道,“你可以一直留在圣弟子天,小青他们一直都认你。”
“我又以什么身份留呢?”
听到这话林月犹豫了,没名没分的时间久了确实有被小青和狐狸赶出去的风险,狐狸已经是老大,不好夺了他的位份,当小的估计奚青也不愿意。
“我们认个干亲,你叫我姐,如何?”
奚青立马拒绝,“我比你大,你怎么不叫我哥?”
林月开始讲道理,“你是妖我是人,真论起来你还很年轻。”
“别拿我跟殷荀比,我在人族宗门待的时间比你年纪还大。”
“我有两世记忆,修为比你高。”林月强调。
奚青依旧不同意,“我观你行事,你上一世应该还年轻。”
林月不想谈论上辈子的英年早逝,“我收你做弟子。”
“不行。”
“小七?”
奚青将目光移向别处,缄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