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醒梦中人。
周边之人慌忙探查自身,有人庆幸,不少人一如前者,连连吐血,分明实力大减。
一些修士已然萌生退意,就在他们欲悄悄遁走一刻,一声怒喝,宛若惊雷从九天落下。
“今日局成,尔等不请自来,情愿入局,若想出局,只有一条路,杀出去!”
一句话,宛若向每个人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杀出去,从哪里杀?
众人正存疑间,就见一个隐遁的身影,生生被震出,随即化作不计其数的尸块洒落下来。
这分明是在杀一儆百。
请君入瓮,且断了后路,那么唯一的生路便是杀了那年轻人。
刹那间,无数个身影,从四面八方冲了出去,速度不一,有快有慢,各展手段,杀向那年轻人。
先前规则并未说出不可以群攻,那么,涉及到个人生死危机,便怎么做,也不算过分。
这一刻风雨骤至。
脚底剑鸣,耳畔剑鸣。
眉心间的印符瞬间喷薄出无尽毫光,弥漫虚空。
两声剑鸣交汇之处,正是冬春相接的地平线。
年轻人的脚精准踏在这一道神奇的地平线之上,一圈圈涟漪之光,在那堪似神音的低语中,一晃间,已横扫当下的空域。
一步,两步,独行天地,我主沉浮。
四面八方穿梭在空中的身影,瞬间一滞,紧跟着,高高低低坠落下来,直至那些人落在地表,却发现只剩下一半人数,其余已然被神不知鬼不觉抹去了。
眸光愈冷,眼中无物。
眉心间,嵌入肌肤的印符,散发出的光芒,令所有目视者都生出神魂摇曳之感。
年轻人环顾周遭,向上踏出一步,这一步,就像踏在周边每个人心上,令他们心生恍惚。
与此同时,吟的一声清越震荡,和那踏出的一步同步扩散出去,令那些心思恍惚的修士,眼中变得一片空明。
一道弧光如刀,于不可捉摸之中,划开了一个修士的印堂,就见那修士眸中顿时变得呆滞,弧光掠过眼瞳,瞳孔中赫然出现了一枚印符,那印符赫然和年轻人印堂间的一般无二。
一步,两步,一层,两层,如风过平湖,荡漾起一圈圈涟漪,而与之相伴的吟吟弹奏声,同样激发出一圈圈涟漪,涟漪交汇处,激发出一道道弧光,如梦似幻击中了一个个修士的印堂,使得他们的遭际和先前那个修士一模一样。
一个个修士向两侧后退,企图躲避,然而,那不期而至的弧光,竟像是觑准了弱点,犀利斩入,不可阻挡。
一步步上升,一个,两个,更多的修士,此刻就像年轻人忠诚的追随者,他们口中齐齐跟随低吟,吟唱着和年轻人一般无二的咒音,应和着那一声声踏动天地的足响,一圈圈涟漪向周边持续扩散而去。
“不自由,毋宁死!小贼,别以为你掌控邪术,老夫就怕你!”
就见一个年老修士高高跃起,居高临下,踏着一口巨剑,犀利冲击而来。
那股威势,不可抵挡。
那年轻人仿佛没有看到那道斩落的巨剑,一步两步,踏着既定的节奏,向上走去。
一声声弹奏的剑吟同步相随。
一圈圈相撞的涟漪,不断交汇撞击,激发出一道道弧光,不断斩落在冲击而来的巨剑上,令那巨剑上的老者立时色变,他哇的吐出大口鲜血,不顾触及灵魂的苦楚,一声嘶吼,长剑爆发,拉伸出长长的剑芒,几乎击中了年轻人。
毫厘之差,便是生死之别。
生与死之间,年轻人重重一踏,时光在这一刻,仿佛停滞。
就见一道道弧光,从身后的追随者眼中掠出,瞬间凝聚在一起,竟抢在老者的一击到达之前,提前击中了对方的印堂。
巨剑横空,老者一动不动站立其上,犹如木偶。
随着年轻人向上再跨一步,巨剑和肉身同时破碎。
口中低语,身后低语,低语如潮,令上方的修士们闻之色变。
随着那年轻人的追随者越多,实力无形之中急遽攀升,更兼那种灵魂攻击防不胜防,等待那些修士的结果可以想见。
“诸君,沦为傀儡之物绝非我等所愿,时不我与,唯有拼死一搏,方有生路!”
“那厮境界低下,仗着邪术为所欲为,倘若我等倾力攻击,未必不能将之击溃!”
“说的是,时不我与,爆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