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转瞬即逝,但元奚还是看到暗五的面容扭曲了一下。 受伤了? “你……领罚了?”他小心翼翼问低眉顺眼的暗五。 暗五闻言将头颅垂得更低:“是,主子各赏了五十大板。” 居然已经罚了,细细算来,还是自己牵连了他们。 元奚叹了口气:“罢了,朕暂且不与你们追责。不过朕想问你们几句,必须要如实回话。” 这次是暗一回答:“陛下请问,属下必会尽然相告。” “你们常年练习这些武功,什么轻功剑法的,平日训练强度如何?”元奚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结实的身形,“到底是如何练出这种体魄的?” 暗一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从未遇到这类问题。 他们自幼受训、层层选拔,主子不会在意他们的事,他人也无资格问话。可这是当今陛下,算是他们的皮肤上只有数道疤痕 见元奚安静着算是默认,蔺承叙低声道:“臣先去沐浴。” “嗯。”元奚点点头,目光下意识跟着他动了动,随即又收了回来,假装安分躺着。 蔺承叙转身走出内室,不多时,屏风后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帷幔阖起,元奚躺在空荡荡的半边床榻上,被这事搞得毫无睡意,心底痒痒的。 说起来……蔺承叙在他印象里永远矜贵冷漠、有威慑力,他还从未见过这人褪去衣袍的模样。 少年心性作祟,元奚心跳悄悄加快,鬼使神差地缓缓下地,尽量踮着脚不发出一点声音。 一边靠近还一边用双手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走了两步,犹豫了片刻,又悄悄掀开一条缝。 他走到屏风边,在心底给自己脱罪。就偷偷看一眼,好奇肌肉是不是很大诸如此类的。 他抬眼望去。 可就是这一眼,让他顿时愣住了。 褪去层层衣袍的遮掩,那常年立于权势之巅的摄政王,皮肤上只有数道疤痕。 看着深浅不一,新伤旧伤叠加,蜿蜒在宽阔的脊背上。剩下的隐在水中,但元奚猜测,其他地方定然也有很多这样的伤。 虽然都说什么,伤疤才是男人的勋章。可元奚捂住眼睛的手开始发抖。 那他为什么……会觉得心脏那么那么疼。 蔺承叙受伤的时候该有多痛。他如今甚至都没到而立之年,已经掌权数年,那受这些凶险的伤口时,他才刚刚极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