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情绪都没有消失,总是在夜深人静时卷土重来,若是没有蔺承叙宽慰他安抚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元奚一路掉眼泪,几步冲上前,狠狠扑进元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对方的脖子。 像是确认他是真实的一般,埋在他肩膀处放声哭了出来。 泪水很快浸透元靖肩膀处的衣服,湿了好大一片。 元靖被他扑得一个趔趄,好险是站稳了,没有让两人一起摔地上。 他抬手放在元奚的后背,一下下顺着他的脊背安抚。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要把我勒窒息了,小奚。”元靖有些无奈,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都已经是执掌一国的陛下了,若是被宫人看见你这么哭,可要笑话你了。” 元奚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抽噎让话语断断续续:“我不管……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兄长,我好怕……” 元靖哑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元奚抱着他宣泄积压已久的情绪。 屋内的哭声一会呜呜呜一会啊啊啊,不知过了多久,元奚才停下了哭泣。 “好了,让我看看,嗓子都要哑了吧。”元靖又拍了拍他,试探性往外扯了一点,结果元奚抱的可紧,犟着不肯松开。 他将脸颊贴在元靖的另一边干的肩膀处,不肯抬起头来。 元靖低头看见自己已经湿透的一边肩膀失笑,再次托住他的胳膊,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他低头看着少年快要哭肿的眼睛,眼中也有疼惜,拿出块帕子糊他一脸,简单擦了擦:“现在冷静点了吗?” 后者点了点头,眼睛还是通红的,瞧着像只可怜的兔子。 元靖叹了口气:“我没有吻 元靖审视地看着摄政王。 “你要带着小奚一起北上?”元靖有些迟疑,“如今朝堂刚刚安稳不久,新政不是也刚推行?我听闻边境各处的文书日日递进宫。你身为摄政王,陛下又是一国之君,同时离开,你当这是小事?” “眼下四海安定,战事平息,短期暂离并非不可,将军是以为我会将这江山,再拱手让给别的外姓人?”蔺承叙抱臂瞥他一眼。 元奚一个头两个大。不过这几月他刚刚学着慢慢担起帝王重任,好不容易百姓安居乐业,若是他和蔺承叙一同离开,难免会有心怀不轨之人趁虚而入。 他踌躇着扯了下蔺承叙的袖子,开口道:“我其实也很想去北国见景朔,可你看这还有不少各地上报的折子,万事都需要我们定夺。” 蔺承叙看着少年纠结的小脸,眼中隐隐有笑意,他伸手揉了揉元奚的后颈。 “我只是随口一提,想看看陛下的心意。”他低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元奚不可置疑地抬头,怒瞪他一眼:“你故意的?” “嗯。”蔺承叙一点都没有心虚,还用手摩挲着少年颈后细腻的皮肤,暧昧的气氛萦绕,元奚的耳朵迅速染上一层红。 “………………”元靖看这俩人已经彻底不打算藏着掖着了,“啪”的一声将令牌放在桌上, “如此便好,京城确实离不开你们二人。我独自动身前往北国,给我两个暗卫,况且我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大半,文陈元给的药我亦随身带着,不必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