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祺简直为之绝倒。 主神大人有令,祁祺能做必做。 “我选养鬼为患(二十三) 这晚萧潇做了个美梦,一大早起来心情非常好,先是到健身房锻炼了半个小时维持健康的体魄,洗漱完毕后下楼自己做早饭。 煎蛋,倒水,下面,出锅前加上一点青菜和卤好的牛肉,厨房里很快飘满了热气腾腾的面香。 萧潇把大锅面端上了桌,等了三分钟,他忍不住起身要去叫人,不到三秒又做了回来。 不能去,会被发现自己能看见。 那他现在在干什么,还在睡觉吗?可祁哥的作息和正常人类差不多,这些日子了来找自己的时候都是在学校里。 他回来也不出现,是否只是回来一趟,不准备见自己? 想了好一会儿,脑子又开始疼起来,眼前一片眩晕,萧潇抬脚朝三楼走去,推开门,窗帘拉紧,床上被子里凸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宿主,萧潇来了。】 祁祺迷迷糊糊睁眼,见床前占了个人呆呆看了过来,唤道:“祁哥,” 祁祺挠挠头心道:我没现形呢,他犯病了吗? 干脆直接显了形,看他:“怎么了?” 萧潇瞳孔微微一跳,见他果然姿态随和:“祁哥,你这几天去了哪里?我很想你,” 祁祺道:“近日鬼气复苏,我想出去找找,我不信你哥哥就这么消失不见,” 祁祺声音低声,艰涩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萧潇心情直坠:“如果他还活着,不来找你只能说明他不爱你……呃……” 还未发出的的惊声被掩在喉舌,他讶然的看着领子上那只苍白的手重重将自己往下一拉,与坐在床上的人对上了眼。 泛着淡粉的两片唇瓣近在眼前,冰冷的手指又覆上了他的眼。 黑暗的视线中冷香靠近,仿佛正将他的灵魂抽离。 他僵硬在原地,几乎大脑空白。 祁祺从他身上抽出一缕一缕的阴气,来自男主的极致体质上自带的天然阴气,味道于鬼怪来说比得上世界上任何一道极佳的美食,那是来自魂魄深处的深深吸引……少年人温热的血管就在嘴边,一股分更加诱人的芬芳正在里头流动。 如果祁祺的魂魄不来自于这个世界,只怕在接触到他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抵抗力,贪婪的陷入这美妙陷阱。 在这个念头的下一秒,空气中一股浓郁的甜腥突然整个爆炸开来,铺天盖地的浓郁钻进祁祺鼻腔,包裹整个鬼体。 呼吸一下子收紧了。 萧潇感受到眼上的手指僵住,从窒息中略微回神,见刚刚还游刃有余的猎手紧缩双眼。 祁哥整个鬼都不对劲起来,几乎丧失理智的贪婪和克制在他的黑瞳中闪过。 祁祺眼前伸过一只手:“祁哥……” 祁祺:“……”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嗷呜一声,两颗尖牙刺进皮肉。 “……” 萧潇:“……” 明明可能在其他人看来是猎食或者某种诡异奇怪的画面,在他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多吃点也无所谓,将我整个人吃了也无所谓。 正义的主角垂下眼瞳,使人看不清眼中疯狂病态的偏执—— 系统立马道:【宿主,主角看你的眼神不对,疑似精神病复发,或有人设资料卡不准确嫌疑。】 祁祺抬头,萧潇恢复无辜诚挚的浅浅笑意。 系统立马把截图给祁祺看:【他上一秒不是这样的】 祁祺:噫,又是个演技派,不简单啊不简单。 “祁哥?怎么不吃了?” 祁祺:吃还是要吃的。 祁祺张口就往他掌心伤口上咬了一口,又挤了一下,更多血液渗出来, 萧潇闷哼一声:“没事的祁哥。” 祁祺喝了一些,肚子整个撑的不行,倒回了床上对他一挥手:“快去上学吧。” 萧潇道:“祁哥不出去了吗?” 祁祺:“不去。” 语气冷漠,不过怎么说也比从前见人时都不搭理的好,在家里也更让人放心,萧潇道了一句会早点回来,祁祺还是没理他。 萧潇笑着转身,恰好见到边上一张被翻出来的结婚照。 “……” …… 祁祺在老宅消化了膨胀的能量,感觉实力差不多快到恶鬼中期境界了。 随着鬼气复苏时间越久,鬼怪能在人间活动时间越长,目前时间点还在前期,可从下午六七点开始,天色会逐渐暗淡……虽然这几天天一直阴气森森。 祁祺飘下山,一路朝城中去,因为之前一直在和丁香程琅董易寻找混乱之力,所以也知道他们现在的落脚点在哪里。 鬼速度够快,萧家老宅这座山离城区也不远,一路没什么人住,鬼也少,平常花一小时就能到地方,飘着飘着,到公路中间时祁祺前方突然涌出了一股大雾,这雾气在这个点出现的实在奇怪,里头有股恶鬼的阴森气息。 道路两侧就是山,祁祺不想绕路,山里有些山鬼野物,遇到厉害的也不怕鬼。 这味道闻着像高阶恶鬼,祁祺也不怕,取了王潮生给的玉佩握在手中朝前走。 有系统引路,一路闪过厉鬼鬼打墙,祁祺飘了个一分钟后撞见一辆公交车,定睛一看竟然还是从市里开出来的,里头装了半车这个点下班的社畜,正惶惶的拍打着车门车窗,拍的整个公交一晃一晃的……奈何并无卵用,门缝被贵鬼气封的死紧。 奇了怪了,又是哪个法外狂鬼要来绑人?不过和祁祺没啥关系,正要继续穿过雾去,过车身前头突然有声音颤颤巍巍喊住祁祺:“敢问这位小哥可是姓祁,埋骨地在西山?” 祁祺抬眼去看,车上那老态龙钟的司机鬼一溜烟从车上跑了下来,哐当一声跪在祁祺跟前。 祁祺一头雾水的往边上一条:“嚯,老大爷你可别碰瓷儿啊,干嘛呢你?” 老司机鬼抬起头来,布满沟壑皱纹的脸上挂着俩黑眼圈,嘴唇泛青,看着还怪老实,死相还过得去,他抽泣一声,朝着祁祺就开始嚎:“祁先生宽宏大量大慈大悲,求求您救救我儿啊!我老头子这辈子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恶鬼快来真不是好听的,声音尖锐刺耳又凄惨,祁祺听的头疼,大喊一声:“不许哭!” 不止老司机,声音太大,车里众社畜愣了一下,然后看着雾蒙蒙一片的窗外更是抱头化身尖叫鸡。 祁祺:“……说是说事儿,老大爷你有什么冤情不是,你有什么事快快说来,我赶路呢!” 老司机抹了不存在的泪:“这……我儿名叫陈大虎,今年五十八岁,在城西路那块开了二十来年车……” 祁祺听出点味儿来了:“说重点!” 老司机讪笑一下:“昨日我儿出去做生意,许是不小心冲撞了祁先生和友人们……现在还在西山鬼域里……” 祁祺听明白了,抬手:“那这车人也是用来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