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帛鸣眼睛一亮,激动道:“哎呀,那李大人岂不是还有回来的时候?” 梁稼淡淡看他,却道:“这不一定,普天之下能用到他的地方多了去。又不是只有灵州一地需兴修水利,往后巡检也犯不着李大人亲自来。” 于帛鸣一时卡了壳,有些闹不明白自家老大为何突然如此冷淡——说到底,他和李大人最要好,不该是最盼着再见的吗? 梁稼轻咳一声:“回神,说正事。” 元双接着道:“我带人机动至西线,鸣沙万春二地自去年冬日被查整后,军容严肃。新上来的都尉原先是静城的一个校尉,叫谢台,四十三岁,戍守长城多年有功,为人踏实严谨,有称赵无垢程……” 杨熹打量着李堰,直盯他手中的本子:“何事来禀?” 李堰缓缓展开一页,画下了第一条线。 “梁校尉说,他们幸不辱命,寻到了敕戎王部的过冬草场。”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楚传入杨熹耳中。杨熹搭在膝盖上的手蓦然收紧,神色不见变化:“去年冬天,他自己不还说找不到?怎么这几个月过去,有如此进展。” 李堰牢记梁稼的叮嘱,将从阿莫浑叛逃,到星象推演这一系列的事项一一交代,其中又善解人意略去了没人听得懂的定位原理。 而杨熹仍是一愣,琢磨片刻缓缓道:“你有这本领,你老师教的?太学中人人都会?” 李堰道:“并非,这本是下官与袁师私下商量着玩儿的法子,还没真正试验过。” “旁人不知道?” “绝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