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琴看到陆砚舒胃口这么好,把自己那份也给了她,却被陆砚舒拒绝,“我是为了拉屎才吃这么多的,妈,你的不用给我。” “吃饭别说这个。”李琴拍了她一下,又道,“想上厕所你就去啊,上完再回来吃,又没人跟你抢。” “这样我吃完了就顺道一起出去了,省的再去一趟。”陆砚舒放下筷子擦嘴,“我去了哈。” 刚准备起身的陆砚舒看到搁置在桌上的手机亮起,她立马拿过手机看,结果是姜媛祺发来的。 陆砚舒提起的心瞬间跌落谷底,有些郁闷的打开她发来的图,脸色一垮。 她打字:曾维要我微信干嘛? 图片上正是曾维私聊姜媛祺,向她要陆砚舒微信的聊天记录。 姜媛祺的消息也很快弹出:鬼知道,你不是都已经拒绝他了吗?他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没眼力见了啊?狗皮膏药吗? 两人交谈间,陆砚舒已经出了宴会厅,跟着地标指引找到厕所开门进去。这不开门还好,一开门陆砚舒简直能被眼前的景色吓的没有屎意。 她看着厕所里三面环窗,而且还是毫无遮挡的落地窗,嘴角抽搐。 大片的玉米地让陆砚舒不敢脱裤子,虽说外面不一定有人这个点出现在玉米地里,但还是有概率。 准备将这奇葩厕所拍下来发给姜媛祺看时,手心一震,正好是她发来的语音: “码垛!曾维一直给我发消息骚扰我,我这都忙死了还得敷衍他。刚在厕所摸会鱼就被组长打电话催,麻蛋的,傻缺老板怎么整天加班?早知道我好好当我的跆拳道教练,干嘛听我妈的非要进国企,真受不了!先不给你说了,我去做苦力了。” 陆砚舒退出和姜媛祺的聊天页面打开时淮序的,见那里还是自己上午的回复,叹了口气。 真是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啊。 就在陆砚舒犹豫这个厕所要不要上的时候,肚子一阵疼痛,某处的感觉更加强烈。她也顾不上那么多,开了一间角落、只有两面窗户的厕所进去。 等陆砚舒蹲下的时候,才看到门后绑着的窗帘。 就像濒临死亡的人看到了希望,陆砚舒如临大喜,忙解开窗帘遮住两面的窗。 这下是一点担忧都没了,陆砚舒安心释放,准备起身时,目光略过玉米地边,两道突兀的身影让陆砚舒止住动作。 竟然是昨天白天包子铺的两人? 他们穿着一身黑色长衣长裤,还戴着帽子和口罩,手里拿着一个麻袋。要不是因为两人体型相差大,特征明显,陆砚舒也不会发现他们。 陆砚舒不知道李尚原昨天怎么和书记说的,有没有把看到他们俩偷狗的事说清楚,但现在他们两个趁着将黑的夜色鬼鬼祟祟,定然是又盯上了谁家的狗。 她透过微动的窗帘掀起的缝隙打量他们,他们看不到她,她却站在高处,将他们的行为收进眼底。 只见两人在玉米地边上蹲下,壮的和瘦的蹲下在挖着什么。就在陆砚舒腿都要站麻的时候,两人终于刨出东西站起身。 陆砚舒凑近玻璃,终于在瘦的抖落泥土时,看清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 捆在一起的麻绳,好几张麻袋和一袋子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塑料袋。 就在陆砚舒以为他们要采取行动的时候,两人竟直接坐地上,打开塑料袋,拿出里面的排骨开始吃起来。 ? 不是,我蹲了这么久,你就给我看这个? 一股无名之火撺上陆砚舒脑门。她收起帘子准备离开,楼下两人也有了动静。 再见时 他们吃完排骨又把骨头装进袋子,将挖开的土埋好两人才起了身。 夜色已然降临,要不是他们借着酒楼的光,陆砚舒怕是都不能发现他们。 只见他们那好东西往村子的方向离开,陆砚舒心道不好,也顾不上帘子,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楼下宾客开始离席,陆砚舒目光穿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在送客的李尚原。她想去找李尚原一起,但他今天是新郎。哪有送客的时候新郎不在,新娘自己招呼客人的道理? 她又转头去找陆段桉,见他正和别人喝的满脸通红也打消了找人帮忙的念头。陆砚舒惦记着那两个人跑了就没有影儿也没再敢耽误,在家庭群发了一串语音和实时定位才跑出门。 陆砚舒绕到一处高坡,正好看到兄弟二人再往回走。她心头一跳闪身到矮墙后,趁他们还没走过来又跑回刚才那家酒楼。 他们怎么又回来了?难不成他们吃的那些排骨骨头不是用来抓狗的? 陆砚舒背对着他们,手里把玩着酒楼门口的假树树叶。他们从陆砚舒身后经过,一道狠厉的咒骂随风落入陆砚舒耳中。 “艹!他娘的这么多人!” 兄弟走后,陆砚舒心下了然。 原是因为他们偷狗的时间和宾客散去的时间撞了,这才导致他们打道回府。 她偷偷转身去看,正好撞上兄弟二人踏进酒楼,脚下生风也跟了上去。 陆砚舒避开人群跟在兄弟二人身后,随着他们到了酒店后厨。刚探出头便听到他们说话,吓的陆砚舒贴在拐角的走廊。 按着心口快要跳出来的心脏,陆砚舒张着嘴呼吸,只有手心的冷汗和剧烈跳动的心脏知道,此时的陆砚舒有多紧张。 颤抖的手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慢慢挪到拐角口。 “你们两个怎么来这了?小心被被人看见!”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不是去办事了?这个点你们怎么回来了?” “大哥,不行啊,今天办不成了。酒楼有人请客,这个点大家都回村子,我们办事这没法办啊!”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走廊回荡,陆砚舒都觉得脸皮生疼。 “你干什么!”另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脚步擦出刺耳的声音,“我们替你办事就算了,你还打我弟弟是什么意思?你他奶奶的,老子真踏马的忍你很久了!” “谁叫你们俩蠢的冒泡!我都告诉你们时间让你们避开了,你俩倒好,不挑他们不在家的时间去,倒特意跟他们撞上!行啊,有本事你就出门左拐,金盆洗手再也别来找我!看你老娘的手术费怎么办!”那人“呸”了声,骂骂咧咧,“真他娘的狗咬吕洞宾,倒血霉了!快滚!” “诶诶,大哥大哥,别这样。”有些细绵的声音里带着急促,又是一阵鞋子摩擦地板的刺耳。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我哥脾气急,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偷狗这事我们还做,我们还做的。” “你看看你弟这觉悟,好好学学吧。” 一袋重物落地,那人继续道:“这些剩的骨头拿回去给那些东西吃,别饿瘦了就赔钱了。” 身后是大门被拉上的声音,陆砚舒看着瓷砖上两个影子慢慢放大,两条腿抖得厉害。扶着墙,脚底打滑地往安全通道跑。 除了高中跑八百米,陆砚舒好久没有血液滚烫,心跳加速的窒息感和恐惧感了。 她倚着把手将身上全部的重量靠过去,大口呼吸着,额间的汗珠顺着脸颊流进脖颈里。 不等陆砚舒多喘息两秒,身后的大门被推动,陆砚舒整个人都傻了。 “大哥,你刚刚不应该那么冲动。把他惹毛了,咱妈的住院钱咋整?” “我真看不惯他那个熊样,马勒戈壁,还打你。他不就是个狗贩子吗?给他牛的,看老子哪天挣够了钱就去举报他!他奶奶个腿儿!” “轰!” 空心铝管的栏杆震颤着,发出刺耳的响声。靠在栏杆上的陆砚舒感觉耳朵都要聋了,耳鸣声围绕着她,像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飞。 她踩在负一堆积杂物的箱子上,怕露出影子还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脸靠着栏杆,正好被那人的宣泄一踢砸个正着。 “唉,为了咱妈的住院费,这点伤没啥。” “傻小子。走吧,回去上药,把这些吃的喂给那些小东西。” 厚重的铁门被拉开,陆砚舒确定他们走了才敢挪动发麻的腿下来。她一步两个台阶的迈过楼梯,拉开门跟在他们身后。 期间李尚原给她打过电话,她快速和李尚原说清情况后也没管那边的责骂,让他赶紧找人来帮自己,又低头将实时位置共享给他才挂断电话。 她随着二人穿过夜市来到一片废弃的平房。 破烂不完整的墙壁在黑夜的笼罩下更显凄凉,垃圾和破布随着晚风发出声响。黑漆漆的,连个灯都没有,诡异至极。 陆砚舒只低头看时间的片刻,抬眼兄弟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陆砚舒快跑两步站在两人之前的位置,这才看到前面被黑暗吞噬的破壁残垣。 错落的破房毫无生气,一看就是荒废很久的模样。交错的小道窄而长,黑黢黢的深不见底,陆砚舒扶着墙体走了两步,手指便抹上一层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