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生,嘉宓想,尽可能的让王家退出政治的舞台,而她,也多为百姓做t?点什么,来为王氏去清赎一些无能的罪过。 她低声道:“初瑶,我知道你担心谢太傅,也不想让谢家遭到太多牵连,可眼下的很多事,哪怕命运告诉我们不得不发生,但我总觉得,只要能改变一点,哪怕蜉蝣撼树,也不是笑话。” 嘉宓知道,哪怕重来一世,很多事情恐怕也无法更改,但她仍旧想放手一搏,不愿只做被上苍操控的玩偶。 在时代的洪流面前,个人的挣扎或许不足以改变整个时代,但只要能有火苗,或许就有希望。 她从谢砚之身上学到了很多,而今她将这些他的想法,也学以致用。 做的时候只管去做,不计得失,也不要想后果。 或许拼尽全力了,就不会再有遗憾。 谢初瑶抬起头来,看向嘉宓坚定的双眸,明亮而又璀璨,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她知道,嘉宓的心里其实比谁都更要坚韧不拔,王彦和孩子以及孙辈的去世给谢令姜带来了巨大的打击,而王氏又何尝不会伤怀呢? 她微微垂眸,拉了拉嘉宓的手,接着低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到底是身入局中,我舍不得祖父——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看看祖父?幼时有段时间,祖父赋闲在家,是他和祖母一起把我还有其他谢家子弟在会稽郡带大的,他总会让我想起。” 想起她在千年后的家人。 不论谢家到底如何,可现如今也是她的家了。她既然从出生在这里活了十四年,怎么可能不把谢家人当做亲人,置身事外呢? 听到谢初瑶话语中的欲言又止,嘉宓点了点头。 谢初瑶看着嘉宓,眨了眨眼睛:“七郎他昨日回来,姑母也被他送回了谢家颐养天年,我总觉得——其实,你这次来,不单单是想见我,也是想见七郎的。” 她的确是也好奇谢砚之最近的情况,那封信她收到了,但嘉宓知道,这几个月,谢砚之经历的,并非他表面上说得那样简单,应当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她。 几月未见,也不知道他到底如何了? 嘉宓心中暗叹,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恐怕这天下除了谢砚之以外,再也找不到自责却只觉得为 流水与蝉鸣的声音混合,盖住了聒噪的心跳声。 嘉宓起身,轻轻走至谢砚之的身后。 见到嘉宓过来,郗恽连忙为她让开了路,本来郗恽来谢家,其实也是因为他知道谢初瑶的心情最近也不是很好,他不想谢初瑶难过,平日里又没有什么别的借口来谢家,但跟随谢砚之,他可以来谢家。 未等嘉宓反应过来,他便朝后退去,找了谢初瑶去讲话。 原地剩下谢砚之和嘉宓两个人。 他回过身来,望见的便是多日不见的少女,清婉的立在这里,目光灼灼,望向他的模样,少女眉眼间如流动的溪水一样清澈,仿若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事。 嘉宓见他神思恍惚,上前用手扯了扯他的官服,低声道:“许久不见,谢兰衡,你这次回来,心事似乎比之前更重了一些。” 谢砚之身形一僵,他抿了抿唇,却没有挣脱她的手指,他低声道:“王九娘子所言不错,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有很多感触。但方才——” 方才他之所以会愣神,只是因为,谢砚之没有想到过,今日会在谢家看到她,他已经有太久没见到嘉宓,方才见到她那一眼,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少女伸出手来的触摸,却告诉他,这些不是假的,都是真的。 不是他的错觉,也不是他在梦里。 不管谢砚之自己是否承认,嘉宓的关怀,都松动了他冰封已久的心,他告诉自己不该贪恋,却又无法不对此有所期待。 他的话没有说完。 嘉宓轻轻眨了眨眼睛,又开口道:“那方才……你是不是,没想到过你昨天刚回谢家,我今日就来了?” 他不应声,嘉宓却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她低声道:“你给我的回信我之前收到了,会稽郡的事情,我明白,应该十分棘手,但幸好,你守住了会稽郡,不是吗?” 嘉宓明白谢砚之在忧虑什么,可她亦是清楚,谢源的死并不完全同谢砚之有关系,他在开导她的时候那样清醒,但轮到他自己了,他却看不分明,一定要作茧自缚,把自己放在其中,又将过错完全推给自己。 少女轻柔的嗓音把他的内疚一语道破,让谢砚之觉得他好似无所遁形。 他把会稽郡守了下来,但或许本来可以做得更好,而不是仅仅只是这样,他没能保住谢家其他的人,而起初…… 他并不想辜负谢瑄对他的好,所以他想尽可能去驰援,但到底晚了一步,无论是谢源的事,还是林家夫妇的事,他好像都没有做好,谢砚之想,或许他可以做得更好一些,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但很多事就如同他和嘉宓说过的一样,他要她想开,可他自己却想把更多的责任担在身上,因为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一样的人。 “叔父的死,我难辞其咎……祖父那边,我担忧他的身体,或许本来,叔父可以不用死的,但我最终还是没能处理好一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