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璃反而冷静下来。
“那我们更要活着出去。”
陆昊看着前方黑门。
“不只活着出去。”
“还要带着证据出去。”
陆昊把断刃收回半寸,没有急着追击。
他看见九枚雪衡旧印落地后,印底还连着细细白线。
那些白线不是阵法灵气,而是通向旧库的删卷痕。
“别斩线。”
宋清儿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还在颤,可眼睛已经盯住白线尽头。
“斩断以后,只能证明有人动过手。”
“顺着它走,才能知道他删了哪一页。”
叶青璃立刻改剑为封,将九条白线压在剑律卷边。
洛云瑶的商令投来一枚旧票拓影,票尾年份正对陆玄案后第三日。
沐灵汐则以青针点在陆昊左臂,防止魂焰沿白线反咬。
黑门后的风声忽然变急。
白线尽头浮出九个小字。
罪名先定,旁证后补。
这九字一现,连旁观执事都倒吸一口凉气。
玄天宗最讲审案次序。
先定罪,再补旁证,等于把规矩倒过来用。
陆昊笑意冷到极处。
“他们给我父亲写罪名的时候,连旁证都还没找齐。”
叶青璃的剑锋一点点压下。
“这句话必须入卷。”
宋清儿连写三遍。
一遍入宋氏留证。
一遍入玄天剑律。
一遍传给万商海明账。
雪衡法印试图抹去九字,却被三路记录同时咬住。
字迹越压越亮。
陆昊这才踏过黑门。
门后并没有敌人。
只有一座没有门的石室。
无光归档处是一座没有门的石室。
四壁全是空格,每个空格都像等着一份被抹掉的卷宗。
宋清儿刚踏进去,证据匣便自动打开。
青灯白签、假钥黑玉芯、复核铜牌、父剑残灯、魂焰粉末依次悬起。
石室深处传来冷硬声音。
“证无归档,不入正审。”
叶青璃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