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弹,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丹塔的九针和器阁的威压弹开。
“等着。”
只有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丹塔使者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器阁使者怒喝:
“陆昊,你不要欺人太甚!”
陆昊转身,背对着他们,走向深井边缘,俯瞰着脚下重新恢复平静的古域。
“我说,等着。”
他的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般在两人耳边炸响。
那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那三字落地,并非雷霆震怒,而是如古井无波。
陆昊指尖轻弹,刚掌控的古域三成源力并未化作狂暴冲击,而是如无形丝线,精准缠绕在丹塔九针劫印与器阁锁炉令之上。
刹那间,两件信物表面浮现出繁复的金色纹路,那是越权调兵的铁证,将二者死死禁锢在法理牢笼中。
周玄策脸色骤变,周身灵力翻涌却如陷泥沼,根本无法催动劫印发难。
铁千铸同样额角青筋暴起,手中锁炉令嗡鸣不止,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陆门主,这是何意?”
周玄策沉声喝道,试图以势压人。
陆昊未答,只侧首看向身侧。
宋清儿已展开玉简,笔走龙蛇,将两名使者的诉求与违例行为一一登记在册,字迹冷峻如铁。
“按宗门律,外事需依公开顺序议事。”
洛云瑶声音清冷,目光扫过二人,不带丝毫情绪。
“既然信物示警越权,便无优先权可言。”
沐灵汐快步上前,指尖绿芒闪烁,仔细探查周围伤员经脉,片刻后舒了口气:
“无反噬痕迹,源力运转平稳。”
叶青璃与沈惊澜对视一眼,身形交错,瞬间接管了四周门阵节点,灵力流转间,将两使彻底隔离在核心区域之外。
周玄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撕下一枚血色符箓拍在案上:
“好!”
“既然讲规矩,那便按丹塔的规矩来。”
“此乃药劫战书,三日之内,若不敢应,休怪我丹塔收回庇护!”
与此同时,铁千铸冷哼一声,掌心火焰升腾,竟直接点燃了锁炉令的一角,黑烟滚滚:
“器阁的炉火,也不容轻慢。”
陆昊看着那燃烧的令牌与血色战书,神色没有变化。
他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吩咐道:
“传令下去,明日辰时,我先赴丹塔解惑,再问器阁缘由。”
两名使者闻言,眼底均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他们笃定陆昊刚破入归一三重,根基未稳,正是趁火打劫、索要利益的最佳时机。
两名使者没有看到陆昊眼底掠过的鼎纹。
劫印与锁炉令的波动完全一致,背后显然连着同一条天罗供给线。
那不是巧合,而是精心编织的网。
只是这一次,织网者以为自己在捕猎,却不知早已成了瓮中之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