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不得临时给亲信增加高额薪酬冲低赔偿,也不能停掉普通伙计工钱假装商楼无利可分。
每月账目由伙计推选的一人共同确认。
第一期结算时,云台账房果然把一笔旧仓修缮费列进临河商楼。
青岚验账者退回这笔支出,理由很简单:旧仓涉案,修缮不能由无涉案商楼承担。
云台商会重新出账后,四成净收益比原报多出近两成。
问道盟没有因此罚双倍,只把改前改后的账同时公示。
第一次可以视为旧账混用,第二次再犯才触发监督期顺延。
规则既不能软到任人试探,也不能每发现一处错误便把合作重新打回死局。
伤者收到灵石后,分堂逐人核对。
四名重伤护卫的医药由赔契承担,问道盟原先垫付的部分退回共同赔付库;两名货主拿到车损,却不能同时保留先前领取的全额临时补偿。
重复部分自动冲抵,所有签收都刻在同一份账后。
过去劫货案中的死者家属更难确认。
有人拿着相似姓名来领赔偿,也有人确实没有保留亲属信物。
散修联盟没有一概拒绝,而是核对旧驿登记、同队车夫证言和随身物品。
证据不足者先列待核,不让灵石因为急着结案落到冒领者手中。
一个月后,第一轮复核显示商楼仍在正常经营,伙计没有减员,万里商路的云台车队反而增加了两支。
赔偿速度不算快,却每一笔都能找到去处。
渡口护路费抵扣条款则被彻底删除。
所有商队只缴公开路税和实际服务费。
云台商会提供护卫可以另签自愿契约,不能以不交钱便放任截杀相威胁。
新赔契在中州分堂当众落印。
第一笔赔偿没有先送问道山,而是支付四名重伤护卫和两名此前劫货案中已经核实的死者家属。
第二笔补足被毁货车,第三笔才进入商路赔付库。
许青岚拿到账本后,没有把云台商会从万里商路中排除。
愿意按新规运货的云台车队仍可加入,缴纳与其他商队相同的赔付费用。
曾参与劫货的人则逐一核验,不能换一面车旗便洗掉旧案。
这份处理让两边都有人不满。
问道盟中有人认为陆昊太轻,只拿到临时监督份额;云台旧部则认为公开赔契让商会颜面尽失。
可七次有证据的账得到追偿,普通伙计没有被一并逼走,万里商路也没有因报复停下。
赔契落印后的第五日,首批商楼收益按账送到分堂。
同一天,城外几处散修灵田突然被人围住。
动手者打着“六宗清盟”的旗号,宣称问道盟与商会互相分赃,所有接受赔付库援助的散修都已投靠陆昊。
它们要替中州旧宗清理门户,第一步便是收回这些散修耕种多年的灵田。
分堂收到求援时,已有两名不肯交田的散修被杀,十几户人被逼出住处。
云台赔契刚把一条商路的旧账落定,六宗残脉便借这份赔偿煽起另一场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