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副弩也查明来源。
六副新换弦的弩由城主府护卫装车,原计划在石关若失守时护送富户撤离。
没有针对问道山的发射命令,却再次证明归附车队优先考虑的是少数人。
弩机转入南溪公共守备库,不能由问道山据为战利品。
陆昊没有要求南溪百姓高呼归附。
问道盟只派一支轮值小队驻在北门外,营地、耗粮与权限全部公开。
城内守卫仍由南溪管理,城主卖图案交石关、南溪与问道盟三方复核。
任何住民都可以查看与水道相关的证物编号。
陶守义起初不愿接受临时赔付。
两名石关守卫因水道袭击受伤,药堂也险些被破。
徐慕晴通过传讯把赔付拆开:伤药与修阵先行支付,不代表放弃后续追责;南溪普通住民无需为城主私库无限担债,能够追缴的先从私库与涉事者资产中出。
三日后,南线商路重新通行。
石关不再是一座孤城,南溪也不能继续靠关门等待胜负。
两城之间设立四处共同预警点,任何调兵、撤离和粮运都由双城留档,问道盟只接收与互防有关的副本。
临时协定生效后的第一次争执,发生在北门值守名额上。
城主府想沿用旧卫队,住民代表担心卖图案尚未查清,主张全部换人。
典簿把两边名单并排贴出,最终保留十四名未涉案老守卫,再由药堂、工坊和商户各推两人参与巡查。
新人没有阵权,只负责核对开关门记录;老守卫也不能单独改动主阵。
这套安排并不漂亮,却让南溪在查案期间仍能运转。
被暂停用印的城主留在府内候审,没有失踪,也没有被陆昊私下处置。
私库查封所得先支付石关修阵和伤药,剩余部分封存,等三方把卖图、藏弩与纵火三件事分别查清。
典簿每天把查证进度贴在北门,哪些只是传言、哪些已有物证分开标明。
南溪接受互防,不等于旧账一夜洗净。
城印每次启用,也由三方分别记下时刻和用途。
记录当日公开。
第一批药材从南溪送到石关时,典簿带来烧残账册。
其中一页除了北府交易,还记着西岭猎修近半年的入城名单。
就在北府进攻前两日,有十七名西岭修士以护商名义进入南溪,之后从西门离开,去向不明。
古魔想起那只飞向西岭的传讯鸟。
鸟不是为了通知北府归附谈判,而是在报告陆昊仍留在南线。
对方等北府逼他分散同伴,再从西岭另开一场斩首。
陆昊没有留在南溪等伏兵上门。
他带古魔和两名暗堂成员沿烧残账上的货路向西核查。
林薇、裴照等人继续守两城,不因宗主离开便撤掉南线安排。
西岭入口的第一座风碑下,已经有人提前埋好一柄大千断魂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