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堂没有公布姓名,只向家属说明伤势。
七名死亡维阵者的身份也逐一确认,遗物与赔偿不因他们曾穿六宗弟子服而扣下。
血池清理比战斗更慢。
污血中混着魂砂、毒药和大千法则,不能直接排入山河。
唐砚把池底分成六格,每日只净化一格;东河水府派阵师指导隔水,却不接管祖地。
一个月内,祖地井水由外部商队供给,费用先从献祭主持者财物中支付。
六座裂开的祖碑也分别处理。
藏魂砂的内层被移走封存,仍有先祖名录的外层由家属决定修复。
三块碑上发现主持者伪造的血脉名单,目的是把更多低阶弟子写成可献祭对象。
名单原件成为罪证,不继续作为宗族身份依据。
一百余名弃械者没有都留在祖地。
愿回家的由本地见证核对路引,担心报复者可暂住南线空营,涉案者进入分区看押。
问道盟不强迫他们加入外峰,也不让残脉旧管事重新集中控制粮食。
祖地临时管理由五方组成。
家属、低阶弟子、附近村镇、受害者代表和外部见证各推人员,只处理伤棚、粮水和遗物。
宗门是否重建、以何名义重建留到献祭案基本查清后再议,陆昊没有现场指定新宗主。
古魔从血池账册中找出十四处失踪人口转运点。
九处已经空置,三处仍有看守,两处只剩旧阵。
暗堂将地点交所在地查证,不以救人名义越过全部地方权限。
三处共救出十九人,也抓到四名负责押送者;其余失踪者仍需继续寻找。
残存魔影没有完全散去。
池底每到子时便出现鳞纹,试图寻找新的血气。
陆昊以半道封路剑势切断大千方向,沉锋原同步确认末位剑槽没有受牵动。
鳞纹连续七日不再回应后,血池才从紧急威胁降为封存现场。
这些处置全部写入祖地公示。
“灭残宗”的战报随后改成“清除献祭残脉、封闭血池”,避免外界把它理解为六宗所有门人皆被杀尽。
战斗标题可以简短,后续责任不能因此含混。
改后的战报列出撤离人数、主持者范围和未结失踪案。
祖地家属可公开反驳事实错误,问道盟不能以战胜方身份垄断叙述。
三日内共有十一处更正,其中两名弃械者最初被错列主持者,核对主印后已移出重案看押区。
另外三处姓名存在同音误记,祖地见证用旧名册与本人指印复核后修正。
错误版本保留更正痕迹,不悄悄覆盖,让后来者能看见战后记录怎样被校准。
更正后的名单重新公示七日。
血池账册记录了三府旧狱、南线失踪人口和外巡接应者的交易。
原件由祖地见证、九城与道庭三方封存。
家属区推举临时管理者,先负责粮、水和伤者,不由问道山直接接管六宗财产。
第三日,道庭使者抵达祖地。
他带来的不再是追杀旧令,而是一份尚未落最终印的新令草案:撤去对陆昊与问道盟的本土追杀,承认问道盟参与中州秩序。
草案没有提三府罪证,也没有说明过去法印为何被大千调用。
陆昊没有立即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