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名古灯中的回望只有一瞬。
脚印主人站在边荒旧碑前,先看凤纹残留,再转向灵武方向。
他没有留下声音,右手却在碑侧画了一个未完成的圆。
陆昊记得父亲用这个动作表示“路未闭合”。
记忆仍可能被利用。
陆昊请徐慕晴从陆家旧档中找出三份父亲亲笔阵图,自己不先说明圆的含义。
古灯投影与旧图在收笔处有相同停顿,且左侧经脉护法一致。
身份可信度进一步提高,却仍只对应八个月前。
星儿检查灯痕的星时。
父亲抵达旧碑时,重燃的凤讯已经减弱了约三个月。
灯痕随后向边荒西侧延伸,没有回到灵武旧路,也没有进入刑律院正门。
他确实在追寻母亲留下的路线,但两人是否相遇没有证据。
古灯还能追三段。
第一段越过碎石荒原,第二段穿过一处被废弃的界驿,第三段停在无名风墙前。
每追一段,灯油便减少两成。
若继续强照,古灯可能耗尽此前积累的真名火。
第一段脚印旁有战斗痕迹。
父亲没有与人正面久战,只在三处碎石后留下卸力印。
追击者力量高于中千,却被引向相反风口。
照名古灯只能看见招式,无法看见对手,说明对方真名与形体都被大千法则遮蔽。
第二段废驿中留有一只空药瓶。
瓶身采用灵武旧制,药方却加入大千边荒草木。
父亲到那里时受过伤,也已经学会利用当地资源。
瓶底刻着半个凤纹,不是母亲亲刻,更像他照一路痕迹留下的方向记号。
第三段风墙前没有血。
未完成圆画在地面,旁边另有一道被抹去的直线。
父亲先试过正穿,发现不通,才改用圆标记缺口。
陆昊若只模仿最后动作,会看不见那次失败,也无法判断风墙变化。
陆昊在第三段停下。
他需要线索,不需要用一件重要法器换取无法即时抵达的完整幻影。
现有路线已足以与母亲坐标外层交叉,剩余灯油还要用于辨别未来门影和大千来者。
古灯熄到一半后,父亲回望的画面仍保留在灯壁。
陆昊没有反复播放,每重放一次都会让边缘变淡。
他只制作三份无灵拓影:一份核对功法,一份核对星时,一份私存。
原灯不再承担日常展示。
徐慕晴问他是否要公开父亲仍在追寻母亲。
陆昊只同意公开“西侧废驿存在近期灵武修士足迹”。
具体身份会吸引各宗沿路寻人,也可能告诉追击者旧玉已被解读。
父母不是用来证明问道盟具有大千背景的旗号。
道庭禁卷提供了界驿记录。
六百年前旧路通行时,大千边荒共有五座接引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