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沿战场扫过三遍。
第一遍看魂归,确认所有带敖烬真名的魂片都已熄灭;第二遍看因果,确认婚书残页只剩真名回望,没有藏着他的复生烙印;第三遍则看门后石化肉身,那具肉身命轮已断,再无承魂可能。
照名古灯随后照向追血使印。
印中“敖烬”二字由暗转灰,最终从名册上自行脱落。
这不是斩掉一道影身,也不是逼退一次降界。
敖烬已经真正死亡。
古魔从最后熄灭的魂火里取出三枚碎影:少主府帘角、婚书金页和一只覆着灰烬的宫门。
前两项能够与现有证据互证,最后一项没有地点与时刻,只暂列待查,不能直接当成母亲囚所。
“能取到的都在这里。”古魔道。
陆昊收起碎影。
“够了。死人不必再开口。”
门后的苍龙界舟失去主人,燃烧着坠入空间乱流。
剩余追血军看见界舟消失,再也没有战意。
界门仍想借坠毁界舟的龙骨维持。
唐砚将保存下来的六根凤火丝全部移入西路阵匣,北海与道庭则同时撤去正门承载。
没有血身、外锚和内锚支撑,千丈门影迅速缩小。
最后一块燃烧龙骨卡在门缝中。
陆昊一剑斩断。
正门轰然闭合,只留下天际一道暗金焦痕。
灵武没有顺势追出,也没有给大千另一端留下新的载人通道。
第一战要的是全灭来敌,不是让胜意冲昏头脑闯进未知祖地。
门影熄灭后,四方停止印同时生效。
界柱、禁网与剑槽依次收力,没有继续抽取灵武地脉追打已经消失的敌人。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转身逃向已经断开的内锚。
陆昊没有接受持灭血令屠城者的临时投降。
“杀尽。”
林薇一剑向前。
剑堂、暗堂与器堂同时合围。
最后数十名龙卫不到半刻便被斩尽,所有追血印与验血珠统一封存,尸体中的寄生锚种则由大道鼎焚毁。
海面终于安静下来。
三十六锚尽断,第一批下界追杀者全灭。
陆昊没有看满地战利品,而是伸手接住那页从空中飘落的金纸。
纸页只有巴掌大小,入手却沉得像一座山。
左侧凤火纹中,一个名字缓缓显现。
凤昭璃。
右侧暗金龙纹后,也有三个字正在浮出。
可第一笔刚刚出现,一团金红封火便从纸内升起,把三个字完全遮住。
陆昊的轮回神眸才看过去,封火深处便有一只暗金竖瞳若隐若现。
真名回望。
只要此刻强行读名,婚书另一端的人便会同时看见他,并重新获得灵武坐标。
陆昊没有莽撞追看。
他以大道鼎封住残页四周,正要将其收入隔界盒,金纸却忽然贴上他的掌心。
凤血自行燃起。
一道比灭血令更加古老的金色婚纹沿手腕向上蔓延,直指心口。
敖烬虽死,婚书残页却要把空出的控制位置转到陆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