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袖中的凤剑出鞘。
一剑穿喉。
拉着她左臂锁链的使者当场倒下。
第二剑斩碎云台阵心,将几名来不及退开的追兵一起卷进火中。
持印使者仓促催动祖火锁,她却任锁链勒进肩头,近身一掌砸碎了他的胸骨。
血洒界流。
她从碎台上冲出,没有回头往故乡去。
已经追来的苍龙舰影在更高处展开。
她要把这批人带远,远到再不能沿这条路直接扑进家门。
进入中千以后,凤昭璃数次折向。
她借乱流毁追梭,在赤璃旧路反斩追将,又烧断几处能够指回小千的器标。
有一次,追军在狭谷两端合围,七门龙炮同时压向她藏身的断桥。
凤昭璃没有退进桥下。
她将沾血的外袍掷向谷底,自己收尽火光,贴着崖壁掠过炮阵侧面。
炮火轰碎外袍的一瞬,凤剑已经贯穿主将后颈。
她夺过那枚调炮军印,反手催动,七门重炮一齐转向追来的上空舰影。
长长火光横过山谷。
两艘战舰被打断船脊,余下追兵还未散开,便被从火中冲出的白金剑锋卷住。
她杀到最后一个持旗军官面前,一剑斩落旗杆,也斩断了仍在向小千探去的血线。
染血龙旗落进河里。
凤昭璃站在桥头,抬手按住肩上伤口,望着终于空下来的来路,慢慢吐出一口气。
这一批,回不去了。
苍龙军盯着她的凤火追,凤族使者却在前方堵。
她走得越来越艰难。
可每毁掉一处回溯路,心里便稍稍松一分。
途中经过沉灯古殿,她将星源晶、大千丹液与一份凤凰精血封入玉匣,藏在旧石台深处。
匣边放好绸布,护纹只认她留给家人的血脉与气息。
她知道陆啸天不会就此放弃。
若他真的走到这里,至少还有一份东西能护着他往前。
那时她身边,只有灯与风。
丈夫和幼子仍在遥远的小千,等不到她伸手便能碰见。
后来,凤族又来了一名守约使者。
他带来的不是劝书,而是重新调向下界的苍龙军令。
“长老已同苍龙谈妥。”
“你回族,那支军队便撤。你继续逃,他们便继续找。”
凤昭璃没有立即作答。
她看着军令,先要他撤去眼前几处追血台。
看着真实炮舟掉头,才带着一身伤,踏上那座回族云台。
她不信这些人会还她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