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偏向冰清莲体,一股适配玉凰剑元。
寒水晶莲最后入鼎,过烈的龙性被压得温润,药香在封口前飘出,连远处泉水都泛起细小涟漪。
苏绫恰在这时回来。
她闻到香味,脚步不由一顿。
“给慕晴姐和林薇姐的?”
陆昊点头。
“鼎内温好,下一炉便取。”
苏绫没有去碰封口,只走到另一侧,接住已经凝成的第一批护脉丹。
一匣又一匣灵丹落下,丹纹清楚,药力平顺。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陆昊每次得了大军源库,首先想到的总是把东西分开。
别人看见的是数不清的晶石和宝物。
他看见的,却是这些东西进到谁手里,便能让谁多赢一场。
丹炉打开,药香沿器谷远去。
顾岩带着铸师赶回来,正好接住一枚飞来的丹。
入口即化。
连日御炉造成的经络涩痛很快散去,他深吸一口气,两掌再按到炉盘上时,火势顿时稳了许多。
“这炉能接着干了。”
陆昊却抬手挡了一下。
“换班。”
“丹是让你恢复,不是让你连着烧到明早。”
鲁衡在旁哈哈一笑,把顾岩从炉盘前挤开。
“早说了,这一炉该轮我!”
顾岩无奈,抱起自己的器图,退到旁边看他们落锤。
山门前,一批刚换下旧护甲的弟子正在试新甲。
有人抬起手臂,看见肘侧原先难以转动的地方多了一道细缝,又用力挥了几剑,终于笑了。
甲更厚,动作却比从前轻。
魔罗站在他们前方,以炉钩战戟挑起一柄练习长枪,教他们如何借器锋挡住侧面来刀。
血魔在另一队里示范近身破甲。
他不让弟子照着自己的暗金战躯去硬接,只把最简单、最能保命的几步拆给众人。
“挡不住的,借阵卸。”
“别把肩膀当盾。”
一名年轻弟子穿好新甲,试着将长枪横在身前。
血魔只伸出一根手指,压得枪杆向下沉去。
少年额上很快冒出汗。
“脚。”
血魔指向他身后那块与军晶相接的阵石。
少年猛地醒悟,后脚踏回石纹,灵力顺着甲内新纹一送。
枪杆下沉的势头顿时停住。
那股本该落在手臂上的压力沿护甲送入脚下,地面闷响,少年却站稳了。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有些不敢相信。
血魔收指,拍了拍他的肩。
“记住这个感觉。”
“活着回去,才有下一次变强。”
另一边,唐砚已经在荒台边缘接通远近阵石。
秦岳将最后一块厚土地石嵌入台心,稳稳压下阵旗,整片荒台顿时像被一只巨掌托住。
两人相视而笑。
初来灵武时,他们还要紧跟在陆昊身后,连陌生灵压都得慢慢适应。
如今手里有真正的军材,也有亲自修起的阵。
秦岳向器谷望了一眼,随即把阵旗插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