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应了一声,将那片海域单独点亮。
魔狱走到祭坛外,试着抬戟,魂甲与戟上幽冥纹路一同亮起。
净源正在滋养他的魂火,戟影比上一次出战时更加凝实。
一旁的魔罗咧嘴笑了笑,将刚磨好的战戟往肩上一架。
“也给我留一艘。”
血魔睁开眼,指了指他背后的兵器。
“别一高兴,又把好船凿漏。”
三人都是见惯大阵仗的旧将,此刻说起出战,却仍有真实的战意。
陆昊看着他们,笑意渐浓。
“船会有,仗也会有。”
他将前营形势简明讲过,让三人先把手头温养做完,随后独自返回山顶。
夜色渐深。
苍龙古族深处,一座临水大殿中,敖玄胤放下了手中的玉杯。
殿前跪着报讯之人。
黑礁失守,星场失守,殷烈全军覆没。
送来的每一条消息,都带着同一个名字。
陆昊。
“他把船带回去了?”
敖玄胤问得很轻。
报讯者低头应是。
“兵器、军晶、药材,也全带回去了?”
“是。”
玉杯忽然在敖玄胤指间化成细粉。
那些原本用来抹掉凤昭璃后人的东西,竟成了他养宗门的粮食。
比起死去的几个军将,这才让他真正动了怒。
他起身走到殿侧,抬手按亮一幅界图。
图中五片陌生界域亮着暗光,每片界域外,都有舰群尚在集结。
“让附军动身。”
殿中老仆抬起头。
“外海前营呢?”
“守住。”
敖玄胤眼神冷淡。
“我亲自见一见他。”
一枚照魂玉从桌上浮起,落入老仆掌中。
它将随下一艘传讯舟去往下界前营。
大殿重又安静下来。
敖玄胤望着界图,眼底映出的不是一支崛起的宗门,只是他不肯承认的一段往事。
而万道山上,陆昊已合拢母亲留下的拒约书。
那三行字,他记得很清楚。
他没有再把旧物拿出来反复看。
拒约书收回独立书匣,仍安放在丹田世界;存着母亲精血的旧玉匣也在原处,晶盏中火光温润。
明日要带的剑,放在他手边。
山下锤声直到深夜才停,新的道宗旗在港中迎风展开。
既然已经知道前营在哪里,他便会亲自过去。
母亲承受过的逼迫,终究要有人连本带利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