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血令落上甲板时,领舰龙旗也从高处坠下。
其余十四艘重舟立刻散开。
有人想投降,也有人已经把刀架上船工脖颈,要挟道宗放他们走。
陆昊抬眼。
那些举刀的手,忽然全都停在半空。
空间眸力封住船舱,星儿七颗界星顺着银纹照入船内,先将人质与守军分开。
古魔提乌斧踏上第一艘船。
两名混元后期副将从舱门冲出,斧光一横,盾甲连同胸膛一起裂开。
第三名副将想借同伴尸身挡路,古魔另外两臂已经举起短柄山锤,将他砸进坚硬船壁。
血魔的长枪则穿过右侧三舰。
枪中赤脉亮起,几名催动血阵的军官被同时钉住,试图藏进船底的魂火也被追来的血光扫灭。
魔罗从水下破开船脊,银灰炉钩战戟挑住炉门,把守军从燃血炉前生生拽出。
魔狱站在最深的锁舱口,双月牙骨戟向下一顿。
混元巅峰战魂的震荡沿门闩传开,铁门内外的杀阵一齐碎裂。
没有一道残魂能逃入囚徒之间。
林薇带剑堂随后登舰。
她没有追逐已经被旧将逼退的强敌,只领着弟子直取各舱的持刀守卒。
冰凰剑光掠过狭窄过道,刺向囚徒的枪锋成排折断。
“放下刀,离人远些!”
有人立刻照做,被战堂押往空甲板。
也有人抓起孩子挡在胸前。
那人的身体瞬间僵住,陆昊隔空一指,剑气穿眉而过,孩子却被柔和银光送到苏绫怀中。
孩子尚未哭出声,就抱紧了她的衣袖。
苏绫摸过他的后颈,将一粒温和药丸放进嘴里。
“闭眼睡会儿。”
“醒了,就没有锁链了。”
最末一艘船上,仍有一群人没有走出舱门。
他们挤在炉旁,盯着门外的道宗剑旗,谁也不敢先迈那一步。
过去也有人攻破过押运船。
来的却只是另一支抢人的军队,旗换了,锁链还在,连吃饭的碗都没换过。
一名断指汉子抱起地上的铁砧,挡在几个半大孩子身前。
林薇收剑入鞘,在门外停住。
她看见汉子腰间挂着的半块木牌,上面刻着一朵已经磨平的雪花。
“你们是寒潮陆的人?”
汉子没有答话,手却握得更紧。
林薇转头叫来一名护舰弟子。
那青年摘掉头盔,取出自己的腰牌,牌上同样有一朵雪花。
“我是北湾石桥城的。”
“去年城外雪没化,河上的渡口塌了一半,府里招人补桥,我还搬过石头。”
汉子喉头动了动。
“桥头那株歪松……”
“还在,树根被守桥老汉拿石头垫住了。”
铁砧砰地落地。
汉子扶着舱门,忽然跪了下去,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青年赶紧将他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