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剑划过余潮,最后一片封路寒壁应声裂开。
玄木柱轰向船首时,古魔已提着山锤踏出。
陆昊封在柱外的银纹先卸去大千军压,他才沿裸露木筋斩开外壳,再以山锤砸碎其中旋转的苍龙铁轴。
守种老妇从木舰上伸出手。
祖树种垂下根须,接住散落木源,重新送进本界舰骨。
赤砂柱最沉,落向问界舟时像整座山被抛入大海。
顾岩没有催舟硬撞。
万器源砂先铺开河床,鲁衡转动七段主脊,新得的定潮金纹顶住河床下沿,将沉重沙柱稳稳托住。
同源沙粒沿器槽分开,赤色瀑布从船侧滑下,露出柱中一根苍龙压阵骨。
问界舟炮口一亮,压阵骨被当空轰断。
五柱接连散开,万道山仍立在完整护光之中。
道宗战鼓猛地响起。
舰上获救的修士望着自家源力落回掌心,一个接一个举起兵器,朝着总台怒吼。
那艘最先被送进来的救伤船上,一名金骨少年扶着舷板站起。
胸口折断的骨纹已在回来的金源中贴合,药堂弟子替他扎好绷带,正要让他坐下,他却先指向东面。
一条仍挂着苍龙旗的小艇,正被残潮推向接人长桥。
少年认得船尾那根血钩。
它曾把他的兄长从海里拖上来,再吊到督战舰前示众。
金骨界主顺着他的目光抬刀。
一线骨光掠海而过,先断血钩,再贯穿艇上尚想举弩的督军。
小艇缓缓停在桥外。
少年望着终于沉下去的血钩,抿了抿嘴,转身接住一名刚走出塔门的老人。
“这里稳。”
“踩着我的船过去。”
陆昊没有让护舰越过银幕追赶。
他已看见血台下方真正的压制轴,方才落下的五柱,不过是它推出的第一层战阵。
血魔、魔罗护完毒罗囚舰,回到问界舟侧。
魔狱收回骨戟,也从半空落下。
陆昊在三人身旁打开丹田魔界,将刚从斩旗军甲中炼出的净源送入魔祖祭坛。
“先进魔界,随我穿阵。”
三名旧部踏入界门,重新坐到祭坛旁;古魔仍留在船外,带暗堂盯住血台下层。
徐慕晴稳住塔门与东峰之间的空间桥,苏绫带药堂继续将三万获救者从浮屠送出,沿护光往山内转移。
天穹忽然又暗了一层。
五座源池下方,大千骨轴的第二重龙纹接连点亮,刚散开的金骨、毒雾与寒潮被强行拉回半空。
陆昊抬起大道鼎,眼底三色眸纹同时清明。
“烧了这么多军源。”
他望向血台中央。
“也该给道宗添一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