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冻住的舰骨在星辉中重新舒展。
顾岩万器源砂顺势涌入,把主将留在每根骨内的自毁暗纹尽数挤出。
林薇拔剑时,第二艘战舟已从一座即将自噬的死舰,变成可以拖回修复的完整战利品。
第二艘龙侯战舟的军源光柱也随之熄灭。
第三艘战舟不再救援。
它主动后退千里,舰尾却打开一座漆黑军门。
数万枚刻有龙侯印的甲片从门中飞出,沿战域天幕落向敖镇岳。
甲片所过之处,界海灵气被全部抽空。
徐慕晴抬起山河道印。
“前两舟救人。”
“第三舟要退回天缝,截住它!”
顾岩立刻分出万器源砂,沿交错的舰影追上敌舟,金砂钻进它本就破损的舰纹。
顾岩另拍下一枚定位阵钉,将舰尾实景传回;唐砚在万道山循这道航标接开短界门,港外已蓄好的阵源随之涌入。
第三艘战舟掉头撤退,敖镇岳却隔着战域一把扯住供源光柱,硬将整艘船拉向自己。
数万甲片随舟飞去,恰好把藏入船底的金砂也带进了战域。
问界舟则横在前两艘敌舰之间。
苏绫带药堂冲进底舱,丹火与陆昊先前留下的净化灵液同时铺开。
一座座囚笼被打开。
星儿七星河托住重伤者,把他们从破舰送回新港。
倒戈龙卫也驾三艘五爪副舰赶到。
他们熟悉龙侯战舟的下层舵路,迅速接管仍完整的动力炉与炮舱。
第一艘龙侯战舟彻底停火。
第二艘主阵虽毁,七成舰骨仍能修复。
数千被迫供源的龙军也放下兵器,转身帮助船工拆除囚锁。
一名白发战奴从底舱拖出半块破碎星盘。
那是他们故乡被苍龙战舟撞碎后,唯一留下的界心残片。
他没有向陆昊一行索要整艘船,只请鲁衡把残片嵌在新港一艘空舟上。
更多战奴也带出被收缴的故土遗物。
器阵堂当场腾出一层货舱,让不同下界的人各自存放残物。
两艘龙侯战舟从此不再是吞界运兵的囚船。
待自毁纹全部拆净,它们会载这些人回到尚存的故乡,也会跟随新港舰队迎击下一批追兵。
问界舟用一轮撞击与两场登舰战,断掉敖镇岳两道军源,还夺回两艘真正的大千战舟。
沉寂海域内,敖镇岳胸前剑洞已经扩大到十丈。
失去两道军源后,他脚下龙山不断崩落。
可第三艘战舟带来的数万甲片已经落下。
甲片一层层贴上归一战身。
敖镇岳断去的右臂没有重生,身躯外却多出一套厚逾数丈的龙侯祖甲。
祖甲背后展开两扇巨大龙翼。
每片羽甲都映出一个相同的敖镇岳。
第三艘战舟内,顾岩留下的万器源砂也被祖甲抽力带进战域。
金砂藏在数万甲片接缝中,没有立刻爆发。
唐砚的短界门则附在舰尾阴影,随战舟一同越过数千里。
徐慕晴看着战图上那两个微弱标记,抬手把问界舟主帆转向沉寂海域。
“人已经救下。”
“现在去断最后一艘。”
刚刚接管前两艘战舟的龙卫主动留下守舰。
道宗六堂骨干与魔界旧部重新登上问界舟,沿第三道军源光柱全速追去。
下一瞬,成千上万道龙侯身影同时走出羽甲。
它们从四周包围陆昊,气息竟都与真身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