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我收下了。”
三处魂火一齐熄灭。
敖玄胤切断了退路,却没能抹掉已经显露的主台。
陆昊肉身同时抬剑。
外界六枚实体剑印凝成锋芒,随星陨剑斩入血日中央。
人皇印的镇元金光则护住那些被分出的活人血气,让它们不被这一剑卷入。
内外两处,剑锋在同一条魂路上相合。
青金杀印彻底破碎。
那缕越界而来的真念,也在暗紫灭亡光中熄灭,再没有机会借血日重新凝成眼瞳。
远在彼岸的敖玄胤闷哼了一声。
陆昊听见,却没有把这声闷哼当作对方本体已败。
他握住的是一条短暂暴露的路。
这便足够。
空间眸力在混沌剑眼深处亮起,沿刚才被固定的魂路反向望去。
蓝色浮冰大片显现。
半根雷劈龙角立在冰海中央,原本遮在它后面的黑幕被魂路扯开一道缝。
一座巨大的移动主台,终于露出轮廓。
十二条龙链拖着主台穿行,周围数十艘军舰护航,船身都比此前三艘龙侯战舟更加庞大。
主台中央,有一座尚未全面开启的雷池。
陆昊还未看见池底,体内凤血便微微发热。
那不是亲近。
是血脉遇见某种专门克制自己的东西,提前发出的警意。
雷池后方的少主军令上,一道冠冕身影映了出来。
冠冕遮住部分面容,抬头时的目光却阴冷清晰。
陆昊沿那缕尚未断尽的魂路,看见映在军令上的敖玄胤,也让彼岸的他看见自己。
敖玄胤脸上没有先前借血日说话时的轻慢笑意。
陆昊手中剑锋一抬。
“找到你了。”
彼岸黑幕轰然合拢。
敖玄胤亲手斩断主台周围数条旧路,又令护航舰放出遮界器,想把蓝冰死海重新藏回暗层。
空间印却已经落入问界舟战图。
顾岩以万器源砂在图外凝出界框,鲁衡将七段龙脊的镇界力量接来,稳住这幅正在剧烈摇晃的图。
徐慕晴道印再压下。
主台的轮廓暗了一瞬,却没有消失。
唐砚从万道山传回合好的方位,鲁衡就地拓入玉简,放到陆昊手边,连那半截断角的位置也一并留住。
它随着龙链继续移动,图中方位也随之缓缓转动。
旧路可以截断。
已经被神眸看清、留下气息的主台,却没能在这一刻甩掉陆昊。
陆昊没有隔着界壁胡乱出剑。
他把父亲留下的天渊方位,以及眼前蓝冰死海的位置分别存好,收回神念,先看向仍在关海燃烧的血日。
军台停在大千与灵武之间的界壁夹层,敖玄胤的本体却仍在更深处,并没有亲自站到那座雷池边。
上界真念已断。
这一轮杀火,再没有能随时改动它的人。
大道鼎迎空暴涨,鼎火铺过血日外缘,将最猛烈的青黑火整层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