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血书展开,龙凤双影在六舰之间首尾相接。
一条长满赤梧的宫道显出,尽头站着凤昭璃的身影,灰链缠住双腕,脚下却多了一艘洁白凤舟。
那道身影由火光凝成。
陆昊一眼便看见,真正属于母亲的,只有凤清焰手里那缕仍在跳动的命火。
书上的一切,都在借它装作现时景象。
凤承礼将火尺点在血书右下角。
“接下血钥,你便能沿此门进入凤凰天域。”
“你入灰烬禁宫,凤昭璃登舟离开。”
“母子换位,守约三殿可以既往不咎。”
凤承礼话未说完,陆昊的剑已抵近书页。
方才看见的锁魂暗纹下,还藏着挖空的龙凰血槽。
一端借着母亲命火留痕,另一端空着,等他填进真血。
更深处,还藏着一道锁住本命魂光的暗扣。
陆昊剑锋微偏,避开母亲命火留下的牵引,直取那枚锁魂暗扣。
白色凤舟在书中向外滑行,船腹下面的血钉却与灰烬禁宫同源相接。
旧牢里的人就算被带走,也只会落进新牢。
陆昊抬指,剑意直接划开书上凤舟。
船腹囚笼显露。
六舰上的年轻凤使纷纷变色。
凤承礼立即压尺,想用更浓的凤火遮回去,凤清焰却偏转火匣,主动使真实命火与那幅景象错开。
母亲的幻影散了。
两座牢,清清楚楚留在血书中央。
凤南枝从战堡放出净火,照亮血槽底部一根根苍龙须。
所有须根上,都烙着敖玄胤的印。
“来时不是说,接殿下出宫吗?”
一名年轻凤使扶着船栏,声音发颤。
“为何还有一座牢?”
凤承礼转身,火尺直接拍向那人的眉心。
问话声未落,陆昊已经到了。
左手接尺,右手将年轻凤使推向凤清焰,归一中期战体的力量顺五指合拢,把尺上灰金火牢牢锁住。
凤承礼周身归一初期气息爆发。
三殿火印同时落在尺柄,他双手用力,却只听见尺身传来一声清脆裂响。
陆昊眼中没有迟疑。
“拿我母亲骗我。”
“还想当着我的面杀人。”
他左手一错,整根火尺断开。
断口被金红火温过,藏在尺中的借魂线一齐显出,正要顺凤承礼手腕逃回体内。
轮回眸光先把它们定住。
陆昊右手越过断尺,径直扣上凤承礼额头。
混沌元神压入魂海。
护约三殿的密令、剩余舰阵的主轴、少主府尚存的投军铁桥,以及正以真血宝骨温养的一具法身,在极短一瞬里掠过。
凤承礼终于知道自己错估了什么。
他不是面对一个只能靠家世撑场的凤血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