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先找到护港阵的控制处。
阵盘就在谢泊崖胸前内袋,库钥则被熔进左腕的银镯,必须先解掉一道触发封库的魂纹。
这些机关再巧,落在直接搜魂的人面前,也只剩一层薄薄遮挡。
银镯被取下的瞬间,谢泊崖袖中忽然窜出一根乌针。
针尖不朝陆昊,而是猛地扎向他自己的心口。
他还藏着最后一道自毁禁制,想借本源炸裂震开定魂之力,哪怕只逃出一丝魂念,也比死在这里强。
可乌针只飞出半寸,便被两根手指夹住。
陆昊没有停下搜魂,另一道魂念已沿针身侵入,将其中躁动的血光压回尾端。
“这根针,是你封进押船修士体内的?”
谢泊崖牙关发颤,拼命想把刚才浮出的记忆藏回去。
陆昊却已看见了地底役井。
有人试着扯断铜链,身上的乌针便自行爆开,连尸身都不许家人领走。
他手指一合,乌针化为细屑,鼎火将那点血光烧得干干净净。
针灰落满蓝袍,求饶声越来越急,几根磨破的手指在地上抠出深深血痕。
陆昊抹去银镯上的魂纹,将阵盘与两把铜钥全部取出。
银镯里的最后一点灵光熄灭,跪着的人失去倚仗,拼命仰头想躲。
他费尽心思积攒的财货、秘密和退路,正在被人一件件拿走。
“我可以替你引路!你要去九曜,还是去凤凰天域,我都能……”
陆昊没有让他说完。
灭亡之力沿指尖沉入,真身中的主魂与铜梁上的寄魂同时湮灭,四面黑镜也随之碎裂。
额心竖痕合拢,完整神眸归入泥丸宫温养。
密室中只剩断续落下的铜屑。
陆昊召鼎收起敌尸,先焚掉其中盘根错节的拘魂邪纹,再将精纯源力分送经脉与丹田世界。
谢泊崖长年借土属星脉养域,炼出的源力沉厚如金砂。
其中一部分沿大道树根流入旧山脊,薄弱岩层逐渐压实;另一部分转为混沌本元,补回方才战斗所耗。
魂海与肉身承接这些力量仍从容,他没有在这里停下修炼,把剩余净源封入鼎内,留待与合适晶髓配用。
外面忽然传来惊呼。
失去主人控制的楼船,船尾白焰还在继续喷涌,正在朝一群慢慢漂移的巨礁撞去。
陆昊一步回到上舱,手掌按住舵台,将阵盘中的舟纹分离出来。
急转的舵轮被他稳稳制住。
楼船擦过巨礁边缘,削掉一截翘起的装饰檐角,终于在灰雾中停了下来。
几名舵手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陆昊扫过他们的腰牌,先封住兵刃,再令他们将船驶回装石台。
隔着港口的防御光幕,岸上只能看见楼船停住,原先高高在上的青玉台却已染红。
有人还在等港主重新走出来。
等来的却是陆昊。
他手里托着掌控全港的阵盘,楼船上的石门纹旗缓缓落下。
出港光幕从中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