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之想了想:
“晚上八点的时候吧,怎么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晚上八点的时候?
是我妈刚进手术室没多久,宋时蔓接了通电话跟我说她有急事要去忙的时候。
原来她口中的急事是去陪贺淮之啊。
原来,她一整晚不接电话也是因为贺淮之在。
在此刻,我突然发觉自己又成了曾经的小丑。
这几天我们默契地没有谈论宋思言和贺淮之。
我以为我向她解释我和宋思言的关系,而她也信任了,所以她也会心照不宣地和贺淮之保持距离。
但现在看来,好像并没有。
甚至说,她并没有和贺淮之断!
难怪她能这样坦然地当着我的面删除贺淮之的电话,因为他已经换了号码。
两人一直在把我当傻子耍。
我心凉得彻底。
突然手术室的灯灭了。
大门打开,护士推着床走了出来。
我不知道是怎么控制自己的身体走上前的,只能看到医生的嘴一张一合,但听不到任何声音。
还好。
还好我妈没事。
医生说我妈暂时脱离危险了,但需要后续住院再观察。
因为我妈身体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衰弱,再加上做透析和检查的这段时间身体素质下降得太多,所以才会有大出血的症状。
但我都没听进去,满脑子只有我妈活下来了这个消息。
眼泪夺眶而出,我拉着还在昏迷的我妈的手忍不住哽咽着:
“谢谢,谢谢。”
谢谢老天爷。
谢谢你没有这么狠心夺走我妈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