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奴才需得细查。” “嗯,迟了这位杨大人就走马上任了。”君晏笑了一下。 许沐放出了飞鸽,就在认识阿澈是天大的好运气 崔照此人,在兵部没有什么建树,上官说什么他就怎么做,而且擅长察言观色。 去年他的亲妹妹与宁妃表弟陈嵘议亲,闹出一掷千金的“美谈”,他也是立刻将布料和钱银退回,避开了御史台的弹劾,是明哲保身的个中高手。 丞相心想:这样的人上位,至少好控制,待到瞿尚书丁忧期满,也能顺利让崔照将位置还给瞿尚书。 越想,范靳越觉得这安排太妥帖了! 至于严澈,他可不管朝堂风云,只等着父亲和大哥的传信。只可惜南川遥远,他恐怕没那么快得来消息。 天气回暖,严澈分外喜爱在院中午睡。 他只是跟宁含随口提了一嘴,没想到宁含竟然告知了清悟,对方还真找来了藤制的贵妃椅放在了屋门侧面的房檐下,宁含在上面铺上软垫,严澈便能躺在那里午睡。 日头暖洋洋的,严澈手里捏着糕饼,在上面睡得很香,就连鸟雀飞来停在他的手腕上,将糕饼啄走了,他都毫无反应。 直到静沉拎着食盒来看他,那四、五只小雀才急忙四散而去。 感觉身边有人坐下,严澈这才转醒,“阿含……是你吗?” 他早就忘了手里捏过糕饼就去揉眼睛,差点把糕点的残渣都揉进眼睛里,还好被对方给扣住了。 “是我,静沉。” 静沉取出帕子,细细将严澈的手指擦净。 严澈感受着静沉的手指,他想得果然没有错,静沉的手指是真的修长,能完全握住自己的手腕。 接着,又有一个微凉的、圆圆的东西被送到了严澈的唇缝间。 “试试看,咬一小口,然后捏着将果肉吸进去。” 严澈顿了一下,不会吧?前几日他才说自己喜欢吃葡萄,难道静沉真的把葡萄找来了? “唔,好酸……”严澈的眉毛皱了起来。 静沉笑了,“实在给你找不到葡萄,但是山下有人在卖这种山葡萄,虽然比你吃过的那种西域葡萄要小一些,但味道应该还算相近。” 严澈微微舔了舔上唇,想到静沉将自己的喜好记在心上,顿时觉得这山葡萄其实甜得很。 “那你再给我一粒尝一尝?我要好好品鉴一番。” “好啊。” 静沉又送了一颗来到他的唇缝之间。 因为山葡萄较小,所以每次静沉送到严澈唇边的时候,为了避免葡萄掉下来,静沉都要用食指往里托,葡萄送进去的时候,指尖也点在了严澈的唇缝上。 一开始严澈还觉得山葡萄很酸,但吃着吃着也品出了乐趣来,这种酸是很活泼的野气,回味带着清甜,和宫宴上御赐葡萄的甜味相比,要更有层次一些。 严澈吃得开心了,下意识舔了一下上唇,正好静沉的手指还未离开,就这么扫过了他的指腹。 严澈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就听见静沉笑着说了句:“你是小猫吗?” “哈哈,静沉师兄确定不是把我当猫来养?对了对了,我让师兄帮忙带的话,师兄帮我带到了吗?还是……师兄太忙了,所以给忘了?” 严澈摸索了一会儿,碰到了静沉的袖子,轻轻拽了拽。 “放心,话已经待到。你说起干枣的事情,我本没想太多。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兵部左侍郎杨朗并非真正的杨家子,而是被家仆李代桃僵了。都城府尹四处在找传故事的人,但对方隐匿于市井,如何找得到?更绝的是……” 一边说着,静沉又喂了严澈一粒山葡萄。 严澈扣住了他的手腕,心急地问:“更绝的是什么啊?师兄,说话说一半,师弟分两断!” 静沉顿了一下,才明白严澈嘴里的“师弟”指的是什么,没好气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尖。 “你啊。我听到的消息是杨家老管家还有个孙儿尚在人间。他曾经见过杨家少爷和他那个贴身仆从。他入都城本来是想要投奔杨大人,看在老管家的面上希望杨朗哪怕留他下来当个马夫、门房都好。谁知道当他来到杨府门口,见到从马车上下来的杨朗,他肯定那不是杨家子,而是那个被好心收留的仆从。” 严澈笑了一下,心想贺骋和楚先生联手,把这事儿办得好利落啊。 原著里就是这杨朗把持兵部,打压了不少曾经跟随贺家的精兵良将,这一次定让此獠不得翻身。 严澈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静沉,露出八卦的表情来:“师兄,你信不信,这几日还会有什么山匪自首、杨家消失许久的族亲、邻里前来辨识?” “想来,阿澈早就对这个杨侍郎看不顺眼了?连他在相府的糗事都记得如此清楚?” 静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调侃。 严澈深吸一口气,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静沉师兄……让你传信给贺骋,相当于将你拉入了朝堂纷争里,你本来在山上修道修得好好的……” “有些风景,山下有,一路行上山的时候也能欣赏,可一旦登顶就不复存了。我只是在山上修行,从未想过登顶,身在凡俗,又如何不染红尘呢?” “所以,静沉师兄,你并不怪我?” “你这么拽着我的袖子晃荡,铁石心肠也该软了。” 啊,原来静沉师兄也吃这一套啊? 严澈展露笑颜,扯着静沉的袖子又连续晃了好几下。 静沉摁着额角道:“小道晕了,求善人莫再摇晃。”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