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还没有看懂君晏眼中的决绝,对方的唇却势不可挡地压了下来,宛如烈酒烧喉,篝火的余烬骤然迸裂出疯狂的星火,席卷燃烧。 严澈怀疑自己的颅骨都要被对方捏碎了,这力道完全挣不开,君晏仿佛要将严澈烙进自己的骨血里。 严澈被惊得后脊绷起,他的手只是撑在君晏的肩头,还未及用力就被对方死死摁回了怀里。 心跳用力得要裂开,简直就要撞上君晏的胸膛。 铁锈的味道在唇齿之间蔓延,严澈发出了小小的呜咽声。 就在这个时候,城门上的守卫呵斥道:“尔等何人!聚集在垚城之下,意欲何为!” 君晏这才猛地放开了严澈,曾经冰冷的空气对于严澈来说化作救命良药,他大口呼吸着,还因为雨水落入而呛了好几下。 然而君晏死死地搂着他,丝毫没有放开的迹象。 宋梦上前,朝着城头举起自己的腰牌,高声道:“神策司办案,还不打开城门!” 城头上的士兵愣了好一会儿。 “什么司?” “我的天呐,是神策司!还愣着作甚,快点开门!” 严澈在君晏的怀里接连打了三个喷嚏,君晏解开了自己的蓑衣将严澈也罩在其中。 他身上明明没有淋着雨,如今却被严澈身上的水气给浸透了。 君晏脸上的神情那么冰冷,就连那个吻也叫人害怕,可他的怀里却很暖,让严澈产生一种从家人身上才能感受到的归属感。 吱呀一声,城门开启。 城防队长亲自出来相迎。 君晏搂着严澈起身,丹砂乖乖地走到了他们的身边,低下头来轻轻碰着君晏的斗笠边缘,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还好有斗笠遮着,不然君晏方所做之事对于这些缉司来说绝对惊世骇俗。 严澈的目光掠过君晏的肩膀,正好与宋梦对视。 宋梦的嘴角勾了一下,目光中带着一丝戏谑,以及幸灾乐祸。 不得了,这个小白脸缉司看到君晏亲我了! 万一他上报神策司……霍鸣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告诉大哥,还会上禀承德帝,严澈又抖了一下。 小命要没了! 但是君晏却像自己方才什么都没做过一般,扣着他的肩膀来到了丹砂旁,低声道:“上马。” 没了静沉师兄的松弛感,光是这两个字都紧绷的要命。 严澈的心里沉甸甸的,一句废话都不敢说,踩着马镫就要上去,可他的腿还是软的,没成想君晏的手掌撑在他的后腰上,轻而易举又将他托了上去。 紧接着君晏就跨了上来,落在严澈的身后。 这并不是他们走入心里的机会 瞬间严澈的脸又红到了耳根,他放下了被子,感觉到屋内的凉意时,他打了个寒颤,抬起一只脚先试了试水温,暖意从脚尖传递而来,他赶紧钻进了浴桶里,热水一泡通体舒畅。 君晏看着墙壁上严澈留下的影子,这才缓慢转身来到了浴桶之后,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严澈顿时紧张,君晏却解开了严澈的发带,托着他的头发缓慢放下,又将店小二倒水的木桶端到了面前,他叹了一口气,“怎么?静沉可以与你同榻而眠、同池共浴,而我却连为你濯发都不可?” 严澈心弦微微一动,所以君晏是要为他洗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