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榴在宫里许多年了,这并不是她暗算公孙瑕 承德帝给了姚公公一个眼神,姚公公便将红榴受宁妃指使给严镇换酒的事情说了一遍。 “晏儿,你行事温和,从不走极端。你觉着宁妃该如何惩戒才好?” 承德帝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捋了捋茶叶,垂眸斟酌。 “这……”君晏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姚公公叹了一口气,提醒道:“殿下,陛下是在考你呢,看殿下心中的情与法,该如何平衡。” 君晏沉思了片刻,缓然开口道:“论法度,严镇将军戍守边关二十载,抗击南蛮经验丰富。昨夜父皇召南川诸将议事,宁妃此举,差一点令宝剑蒙尘,让父皇错失了解严将军的机会。” 哪怕现在还不确定严镇是承德帝心中的宝剑,但至少这把剑没生锈、笔直亮堂,哪怕不堪大用,也能让承德帝有个心安。 听到太子这么说,承德帝闭上眼睛微微点头,“那么论情呢?” 君晏沉默了好一会儿,承德帝也不催他,对这个儿子,他有无尽耐心。 “启禀父皇,论情理,九妹自幼教养于宁妃身边,耳濡目染,日后如果为了外戚亲眷也做出这样的事来,岂不……成了皇室祸患?天子之女,更应温厚守法,为万民表率。” 说完,君晏躬身向承德帝行礼,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太过无情,伤害了宁妃而久久没有起身。 承德帝放下茶杯,起身托起了君晏的手,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枝杖毙,宁妃御下不严,篪夺妃位,降为才人。她这般心性,朕也不放心公主养育在她身边。慧嫔前两年不是失去了孩子吗?将小公主交给她教养吧。” “是,陛下。” 当宁妃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晴天霹雳,当场昏死过去。 她不明白啊,换了个酒而已,甚至酒中根本没有毒物!而且撺掇她这么做的人明明是娴贵妃,如今她却置身事外,自己却落得这般惨淡的下场。 娴贵妃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颇为震惊。 “这怎么可能……陛下那般疼爱九公主,如何舍得让公主失去母妃照料……看来,陛下对严镇看重的程度远超本宫预想。速速告知齐王,让他务必收敛对付严镇的手段。” 当齐王收到娴贵妃传信之时,正在府中饮酒,他命人将严澈在宫宴上作的词谱成了曲,然而怎么弹奏都没有严澈舞剑时的风度。 “既然如今不适宜和严家为敌,那不若交好。” 齐王捏着酒杯,脑海中浮现出严澈持剑长身而立的俊逸模样,心中不免懊恼,当初在南川为何要表现得对他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