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梦将朱萸的嘴塞了起来,带着她上了神策司的囚车,刑部方遒立刻带了官差前来将整个信远斋查封,保护朱萸的侍卫也被捉拿。 消息传回齐王府还有皇宫之时,陈娴与齐王都吓破了胆,他们以为是最近这段时日他们倒卖的御赐之物太多,惊动了神策司和刑部,但他们都错了,神策司的目标就只是字帖上的印章。 宋梦将那幅字帖交给了霍鸣,霍鸣当着刑部侍郎方遒还有大理寺卿闻正的面,将字帖上的印章和唐珙交出的那封信件比对。 两方印章相匹配! 方遒的声音发抖,“终于找到了!能证明天香会真正主人其实是陈娴的铁证!” 宋梦又从朱萸的身上搜下来一块锦帕,交给了霍鸣,“大人看看,这块锦帕是不是和地下暗庄刘平说的那块相似?” 霍鸣立刻取来了物证,两相对比,发现竟然都是凝月锦,而且上面都绣了茱萸。 几位大人侧目看向朱萸,朱萸根本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破釜沉舟般喊道:“是我!是我偷了宫中之物出去变卖,你们要打要罚我都认!但我是娴妃宫中的大宫女,偷盗宫中财物也应由慎刑司来处置!” 方遒冷然瞥了朱萸一眼,对着霍鸣和闻正道:“如今证据已全,方某今夜便会将奏折写好,明日呈递御前。就此先行离去,这个朱萸就劳烦霍大人派人看好了。” 闻正也朝着霍鸣施礼,“闻某也回去写奏折了。” 这一日又要过去了,严澈就和君晏待在鸿雁居,两人坐在庭院里的石桌前,严澈说着狸猫换太子的故事,而君晏则提着笔替他记下来,顺带写成话本体。 “晏哥哥,天快暗了。要不我先回去吧?明日还有早朝,你是不是也该早点回去东宫?” 严澈往君晏的背上一趴,还好君晏的腰腹力量强,不然非扑倒在桌面上不可,那样的话写好的书稿就花了。 君晏侧过脸,细细打量着严澈的表情,“我怎么觉得最近与你在一起待不了多久,你就着急回家了?” “嗯……那个……还不是前几日我说自己出去鬼混,谁知道贺骋来我们家了,小惟又说韩念去了谢家,那我大哥就问我到底跟谁鬼混去了……” 君晏向后靠着椅背,坦荡得很,“你就回答,跟太子鬼混啊。” “你掐死我得了。” 严澈一边说,一边将书稿按照顺序整理好,这可是要拿出去卖钱的。 而且书坊老板特别喜欢君晏的字迹,连话本子的雕版都是直接用君晏的笔迹,据说好些读书人哪怕对话本子不感兴趣,只是因为喜欢君晏的字,就买下话本来珍藏,让严澈挣了不少小钱钱。 “澈儿,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你养在外面见不得光的外室了。” 君晏的手指轻轻勾在严澈的腰带上,严澈则一把扣住君晏的手背,笑嘻嘻道:“哪儿能啊。这鸿雁居是晏哥哥的产业,要说外室,那也是我嘛。” 君晏站了起来,取走了书稿交给了轻舟,“拿着交给你们常去的那家书坊的老板,钱可不能少要,不然世子爷要心疼了。然后回去跟严家人说,世子晚上不回去了。” “你别乱说啊!今晚大厨要做鱼头炖豆腐,我想……” 君晏侧身瞥了严澈一眼,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严澈有点心悸,这不只是调侃,也是对严澈的不满。 “我想……喝而已……”严澈低着头,求救般看向轻舟。 轻舟也有些不知所措,直到走出门去见到了坐在马车上的游迢,才抱怨道:“我回去怎么同两位侯爷说?” 游迢笑着摇了摇头道:“肯定不能说是和安定侯或者韩家郎君在一块儿,不然隔日两位将军遇上了随便一问,世子爷就穿帮了。” “那该怎么说啊?”轻舟一脸无助。 “就说世子爷结交了一位厨艺高超的友人,相约在对方家中品尝鱼头炖豆腐,明日再归府。” “什么?这样的话……谁会信啊?” “有时候听起来离谱的理由反而更真实。” 至于君晏,既然将严澈给留下来了,就特地吩咐许沐去了做鱼头最有名的酒楼,把人家的铜锅都给端来了,满满一锅鱼头炖豆腐,汤都炖成了奶白色。 严澈本来还想挣扎一下,闻着味道就放弃了。 “不走了?”君晏靠着椅背,笑着看严澈抿嘴唇的样子,一看就知道馋得不行了。 “不能让这条鱼白死了。” 严澈拿起勺子就舀了鱼汤和豆腐,眯着眼睛享受得不行,“这鱼头炖得好鲜啊!豆腐又嫩又入味,我好似能把一整锅都吃下去!” “嗯,吃吧。”君晏靠近了一点,看着严澈腮帮鼓鼓的样子。 严澈夹了鱼脸上的肉放进君晏面前的瓷碗里,“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块鱼肉,给你了。” “澈儿真好。” 一整锅鱼最后也只剩了点汤,严澈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抬头就能看见明月高悬于夜空。 这时候许沐进来了,他正要低头附于君晏耳边,君晏却抬了抬手道:“没关系的。我的事情,澈儿都能知道。” 许沐没有迟疑,将信远斋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么说,明日朝会霍大人、方侍郎还有闻大人要将天香会的案子当着满朝文武揭穿真相?”严澈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 蛰伏了这么久,也隐忍了这么久,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嗯。”君晏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的反应比严澈想象中要平静许多。 “你……你不紧张吗?”严澈凑近了看君晏,有些着急地推了他两把,“我早就说你该回去东宫,明日的朝会可不能迟到!” “我不会迟到的。”君晏抬手摸了摸严澈的额头。 “不只是迟到不迟到的问题,你应该想好了该说什么,陈太师会如何应对,你……” “陈太师现在应当很着急。但是他着急并不是因为天香会旧案,而是以为他的宝贝女儿和好外孙为了还清国库欠款,倒卖御赐之物,还被三司捉了个现行。” “那明日……他在朝堂上的表情应当会很精彩。说不定会吓得拉一裤兜?”严澈为杨氏翻案 到底是何人竟敢如此用力地咬太子殿下的手指,再深一点怕是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