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严澈:气死我了!大好的日子,君晏非要在我爹面前刷存在感! 君晏:没办法,接下来都是坦白局。 太子上门 承德帝轻颤,“停渊,看来只有你最懂朕啊。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恭喜朕,说什么陛下洪福齐天,化险为夷,逆党尽诛,天命所归……但君霁亦是朕之骨肉。他走到如今这一步,朕之过错甚大。朕明知陈太师将他当作陈氏一族夺权上位之器,也知道娴妃虚荣善妒,却还是让他跟着他们长大……朕当初就应该坚决地将他送去玄津先生那里……” “陛下,就算你将齐王送去玄津先生身边,陈太师与娴妃还是会不遗余力地影响他,操控他。只要齐王殿下心存依附陈氏一族谋取帝位之心,那么这一步无可避免。陛下能改变齐王殿下的老师,改不了齐王殿下之本心。” 承德帝捂着眼睛苦笑了起来,“没想到最懂朕的竟然是你,连安慰的话也是你说得最是戳中朕的心……明明你这家伙啊,朝堂上有人暗算你都回不过神来,在这些事上却如此通透。” “陛下谬赞了。”严镇深吸一口气,内心不但忐忑,而且甚是不安。 因为他还记得自己看见了什么。 太子为何要……要亲澈儿的脸颊? 他只是在同澈儿玩闹,还是…… 一直以来,太子殿下不近女色,若有大臣劝说东宫早立太子妃,殿下都以修道祈福为由婉拒,不仅如此,殿下连侧妃、侍妾都不曾有。 难不成殿下和澈儿一样,也……也喜欢男的? 那陛下到底知不知道啊? “停渊,你也累了,好生休息几日,在家陪陪儿孙。” “谢陛下体恤!” 严镇退出御书房时心慌不已,陛下对自己如此信任,可……可澈儿却和太子殿下那般…… 不可胡思乱想,有什么也得回去问过澈儿。 那般大庭广众之下,殿下怎会亲澈儿,说不准真的只是玩笑,又或者是……是我看错了。 而此时,严澈抱着胳膊蹙着眉头看着对面的君晏,两人已经半刻钟没有说过话了。 “澈儿这是怎么了?看着就像一只气鼓鼓的……” 严澈的眼神凶狠了三分,这家伙要是敢说自己像青蛙,他就直接掀桌子走人! “小包子。” “你才包子!你全家都是包子!”严澈凑近了盯着君晏的眼睛问,“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想让我爹看见,你想……” “我想如何?”君晏促狭地看着他,“严家一向家风清正,你我这般……无媒苟合有损严家声誉啊。向镇南侯坦白,早日下聘立契才是正途。” 严澈难以置信地看着君晏,“你是太子!你是太子啊!哪怕你是什么国公府的一脉单传,要金山银山甚至半壁江山当聘礼,我也立刻发愤图强!可你他么是太子,跟你谈恋爱我已经冒天下之大不为了!你还要我回家跟我爹坦白?我知道了,你想同我结冥婚对吧?” 君晏刚好抬起茶杯饮了一口,冷不丁听到“冥婚”二字呛了出来。 “澈儿,我当你对我只有三分真情,没料到你竟然死也要同我在一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 严澈差点心梗,眼见着窗外天色渐黯,想到他从高处见到父亲的眼神变化,从充满慈爱到震惊……如果回去只是吃一顿竹笋炒牛肉尚且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若是严镇要大义灭亲,那可怎么破? 君晏笑道:“你父亲在天承山埋伏了这么些日子,此番归家又是大功一件,想必……府上大厨又做了好吃的吧?” “好吃的?多半是要将我炖了给你父皇送去解气。” “这样啊,那我可舍不得。”君晏又是慢悠悠的语气,压根听不出来哪里舍不得,他走到严澈的身边,拉起了他的手,“我送你回家吧,若是你爹真将你炖了,我也好现场吃掉。” “你……你是想……” 君晏笑着垂下眼,在严澈的眉心弹了一下,“有些事自然不能让你一人面对。如今内患已经去除得差不多了,你不想同我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吗?” 严澈摇了摇头道:“说实在的,不是很想。” “嗯?”君晏的眉心微微蹙起,眼底泛起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更享受偷情的快乐。” 君晏:…… 回到家中的严镇在屋子里坐立难安,惊天秘密压在心中,他实在难受……偏偏严赋率领裂风镝跟着霍鸣去追捕齐王残党了,家里只剩下严凝。 “爹,你这是怎么了?”严凝端着参汤进来。 严镇实在憋不住了,身为澈儿的姐姐,说不定严凝有办法能管住弟弟,实在不行就让严凝带着惟儿和觅儿离开都城,远走他乡,这样陛下若是迁怒满门,没准儿凝儿还能逃过一劫。 “阿凝,爹跟你说件事……你……你先把参汤放下。” 严凝一脸莫名,“爹,你这是要说什么大事儿,还担心我把参汤泼你身上不成?” “今日,为父看见太子殿下与澈儿举止亲密……太子殿下还……还……”严镇牙关打颤,难以启齿。 “太子殿下如何?” “他竟然亲了澈儿一下!凝儿你说,太子殿下是不是和澈儿在一起了?他们这般有多久了?陛下知晓还是不知晓?若是范丞相得知此事,会不会率领门生弹劾我们严家……说我教子无方,蛊惑储君?殿下为何丝毫不遮掩,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亲?是以为我没看见?” 面对父亲的十万个为什么,严凝完全傻掉了。 怎的父亲说得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合在一起就这般匪夷所思? “爹……你是说太子殿下亲了澈儿?这不对啊!” “哪儿不对?” “澈儿从小就喜欢好看的男子,我这个当姐姐的自然是知晓的。我初见太子殿下亦有惊为天人之感,澈儿会迷恋上太子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爹你说的是太子亲了澈儿,而不是澈儿纠缠不休亲了太子吗?” 严镇用力摇了摇头,“真的是太子亲的澈儿!那时澈儿站在风雨楼的雅间窗台前,冲着我傻笑呢,太子就……就毫无预兆、那般突然地亲了他一下。” “爹,你这是哪只眼睛看见的?” 严镇不高兴了,“我两只眼睛一起看见的!” “那怎么从没有见澈儿去纠缠太子呢?以前他钟意齐王的时候,天天死乞白赖跟在齐王身后,又是送酒又是送梅花,但是对太子,没见澈儿送过什么啊。而且太子殿下也曾经在我们家留宿过……” 严凝忽然想起,好像那个时候严澈就以叙旧为名,和太子睡在一起。 太子殿下对澈儿又颇为宽容,但殿下对贺骋也是一向疼爱有加的啊,怎么就…… “爹,我觉得还是你看错了。没准儿太子殿下是刚好凑到澈儿耳边说了什么,被你给误会了。而且就澈儿的脾性,他喜欢谁恨不能全天下都知晓,根本藏都藏不住。还会等到今日被你瞧见?” “那倒也是。” 严镇才刚自我安慰完,就听见游迢前来禀报,“侯爷、小姐,太子殿下随世子入府,说是府中大厨的猪肚包鸡炖得甚好,太子殿下来尝尝鲜。” 严镇和严凝心情复杂地看了彼此一眼。 明明这不是君晏第一次来严家用饭,所有仆从都动了起来,上茶水的、摆果盘的还有送点心的,君晏对下人一贯宽和,有时候还会同他们聊天,严府的仆从对他的热络是发自真心。 只是当君晏和严澈走进来的时候,严澈的脸臭得狠,仿佛在路上丢了一万两的银票。 “你给我放开。”严澈从牙缝之间挤出那句话来。 “嗯。”君晏很摇了摇头,“不放。放开的话,你爹肯定会自我安慰说游街抬头的时候是看错了,然后就像澈儿一般做一只将脑袋埋在沙砾中的老鼹鼠。” 严澈快疯了,老鼹鼠是什么鬼啊! 从下马车开始,君晏就抓住了严澈的手,本以为进了门就会松开,可谁知道君晏攥得更紧了。 “我爹和我姐要看见了!”严澈急得用另一只手死命掰君晏的手指。 我去,这家伙力气还是那么大,脸上神情一点都不像用力的样子,但严澈已经将一只脚踩在门框上借力了,还是掰不开君晏的手。 君晏侧目轻笑了一声,乍一听还挺宠爱的,但听在严澈的耳中简直是嘲讽全开啊! “乖,不要闹了。” 君晏轻轻一拽,严澈就只能踉跄了两步被他牵进了院中。 “又不是小学生,谁要跟你手拉手啊!” 严澈一抬眼,就看见亲爹和姐姐站在院中,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俩。 准确地说是看着太子殿下扣着严澈的那只手。 完蛋了,现在滑跪还来得及吗? 君晏一如既往地温和一笑,“侯爷,凝姐姐安好,我不请自来,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