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贤充满好奇,“这如何测?”
宋观舟挑眉,“今日用古法来测。”说完话,带着刘贤在船上立起标杆,约莫一丈高,待到风平浪静的时候,宋观舟从标杆后开始后退,眼睛始终贴着杆顶,在视线刚好对齐青山最高峰时停下,“临山,拿尺子来。”
测出人与标杆之间的距离。
之后,招呼船工,再往后退些距离,找到岸边的对标物停下,依照同样的方法,再测一次人到杆的距离。
这方法取自《海岛算经》中的算法,若换算成现代算法,就是相似三角形的原理。
莫说刘贤讶异,就是船上的老人家,也觉得新奇。
宋观舟测出青山露在水面的高度,带了个公式,依照此法,在不同地方,风平浪静,船身几乎是静止时,复测两次。
取了中间值。
宋观舟本就是算开挖盐矿的人工、牲畜运力成本,山的高度用来做个基础参照。
重要,但悬殊丈的,关系不大。
宋观舟招呼刘贤,依照同样的方法,测出青山另外几座矮一些的山峰高度。
这趟行程,不累。
但烧脑。
宋观舟知道这个公式,只要代入测量的数据就成,可刘贤不解其中深意。
他只觉得疑惑。
“四婶,这么算是对的?”
“大差不差。”
“何以见得?”
“湖水平静,算是绝对的水平面,你看——”
二月的风,还是很冷,宋观舟冻僵的手,在草稿纸上绘制出两个相似三角形,给刘贤仔细讲解。
到了傍晚,天色已晚,吹来的风,像是带刺一样。
宋观舟有些受不住,故而带着队伍打道回府,只是这湖风凌冽,宋观舟还是染上风寒,喷嚏鼻涕,全都下来。
刚进门,就看到抹熟悉的身影。
“忍冬?”
来人半张脸上有疤,“少夫人,快些让奴瞧瞧,听到急信,可把奴和夫人吓坏了。”
“嫂子也来了?”
忍冬点了下头,她还是专心打量宋观舟,甚至上手,给宋观舟上下摸了遍。
“我没事了。”
忍冬松了口气,“少夫人是风寒未愈?”
“适才吹了风,不碍事。”
与刘贤分道扬镳后,宋观舟携忍冬,欢天喜地的进门,“序儿也来了?”
“赶路匆忙,天气冷,就没带哥儿,哥儿在萧家,跟着四少夫人,您放心就是。”
宋观舟觉得有些遗憾,“其实并没有大碍,虚惊一场。”
忍冬连呼阿弥陀佛,“夫人都弃了马车,我们一路打马来的。少夫人,您不该如此冒险,若真是有个闪失,奴也活不了。”
哈!
宋观舟赶紧扶住她,“真没事,蝶舞两口子同我一起被埋,也没事,蝶舞还是有了身孕的,她们母子都挺过来,更不用说我了。”
忍冬忍不住红了眼眶。
“奴适才摸了少夫人,瘦得就剩一把骨头,被困了那么多日,我的少夫人,您再不能这样了。”
说着说着,就要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