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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开口（第2页）

面在碗里还剩一半的时候，她注意到一件事：他今天夹肉夹得少了。

以前一碗面，两片卤肉他都会吃掉。今天两片肉还挂在碗边上，他吃了几口面，没碰肉。

不是不喜欢。是想说话，又没说出口。

杏娘没有点破。她只是把桌上的醋瓶往他那边推了推。

李磬看了一眼醋瓶，又看了她一眼。没有拿。

他放下筷子。

他没有放下筷子。他看着碗里的面，看了两息。

“杏娘。“

“嗯。“

“有些事……不是我不说。“

杏娘看着他。

李磬没有抬头。他看着碗里的面，筷子搁在碗沿上。

“不是不想说。“他说。“是现在不能说。“

杏娘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什么时候能说“。没有问“安平郡主是谁“。

她说：“我知道。“

李磬抬起头。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杏娘说。

李磬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把剩下的半碗面吃完了。

吃完面，他放下碗，把筷子搁在碗上面。他拿袖子擦了一下嘴，站起来。

杏娘也站起来。

李磬走到门口，脚步顿住。

杏娘在柜台后面擦碗，没有抬头。

“杏娘。“

“嗯。“

“明天还来吃面。“

杏娘擦碗的手滞了一瞬。然后继续擦。

“嗯。“

门关上。

杏娘把碗放下，看着门口。

门是木头的，关上了，看不见外面。但她知道李磬站在门外。站了两息。然后走了。

脚步声远了。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不快不慢。跟那个深夜的脚步声不一样。那个是陌生的，是量什么的。这个是熟的，是每天傍晚都有的。

杏娘立在柜台后，手里拿着碗，看着门口。

站了半晌。

她把碗放进盆里，倒了热水，开始洗碗。水是热的，碗是凉的，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她洗得很慢，比平时慢。一个碗洗了两遍。

不是碗脏。是她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用来想什么？她也不知道。不是想李磬说了什么。他说的不多。是想他没说什么。

“不是不想说。是现在不能说。“

现在不能说。那什么时候能说？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但她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