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逆子!你到底记不记得你和阮阮还有着婚约!”
玄关连着客厅,从季淮的角度,恰好能看见沙发上坐着的陶阮。
他生生忍下这一棍,说:“昨天我喝多了,她只是送我回家,我们并没有其他关系。”
陶阮侧过身,见季淮冷色的面孔上满是镇定,忽然有些佩服他面不改色撒谎的能力。
睿创公司上下,大概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对薛绾绾的特殊吧?
“阿淮,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季母腿上有伤,又知晓了这件事,面色看上去比前几日住院时还要憔悴。
“你可以不接受阮阮,但好歹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以前最护着她的就是你,现在你怎麽能这麽羞辱她?”
“明知道自己有婚约,还和公司里的女秘书纠缠不清,难道我跟你爸爸就是这麽教育你的?”
季母情绪激动,胸口不断起伏,陶阮见状连忙起身坐到她旁边,帮她顺气。
“干妈,你别生气,当心身体。”
季淮皱眉,走进客厅,站到季母面前,“妈,我和她真的没——”
“你还狡辩!”
见季淮不承认,季母更是气急,抓起手边的一个东西就砸了过去,“你爸爸都去你们公司问过了,你跟那个女秘书整天眉来眼去,举止亲密,早就越过了正常界限!”
季母说着,抓过陶阮的手握在手心,心底浮上愧疚。
“阮阮在公司被人冤枉欺负,你没帮她主持公道不说,还跟别的女人在她眼前——”
後面的话季母说不出,想到陶阮早逝的父母,只觉自己百年以後实在没脸去地底下见他们。
紧握着陶阮的手,季母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在季淮来之前就做好的决定,“从今天起,你就当没有过婚约这回事,往後你想做什麽,爱跟谁在一块儿,我和你爸也都不再干涉。”
季淮心头一紧,不敢置信,“什麽意思?”
季母没再理他,只拍着陶阮的手,惭愧道:“阮阮,干妈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麽多委屈。”
“你这孩子也是傻,在公司遇到这些事儿,怎麽也不回家跟我和你干爸说?”
季母如今只庆幸,婚约的事并未对外公开,不然今天闹上热搜的,就不只是桃色新闻那麽简单。
届时京北圈子里的人如何看待他们季家先不说,光是陶阮,也会被人戳脊梁骨,走到哪儿都遭人议论。
想想自己前些日子还撮合着让季淮搬去汐和园,季母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阮阮,汐和园那套房子你安心住着,改天干妈过户到你名下,就当作你以後出嫁的嫁妆,还有其他産业……”
季母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俨然已经开始为陶阮日後嫁给其他人做准备,季淮越听,一颗心越是往下坠。
“妈,你到底在说什麽?”
季母仍旧不理他,跟陶阮聊完,扔给季淮一句立马从汐和园搬出去,否则就打断他的腿。
然後便让季父把季淮赶出了家门。
……
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韩翊大咧咧坐在办公桌上,偏头瞧见周妄京的电脑屏幕是微博界面,凑过去神秘兮兮道:“哥,你喜欢的那姑娘……是陶阮吧?”
“我可都打听清楚了,那天在温泉山庄,上午去爬山的就只有季淮他们一行人,你总不可能看上那个长得丑,脑子还蠢的顾恬。”
“那就只剩下陶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