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那几圈旧伤,声音更慢:“我的手被什么东西缠住,一圈一圈,很紧。应当就是这些伤留下的时候。” 唐梨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免得她越握越用力:“想不起来就别硬想。” “还有一点。” 月见没有停。 她记得那个位置。 自己跪在祭台中央,四周站满了人。有人站在更高处,看不清面目,声音却很清楚。 “那个人问我,再问你一次。剪,还是不剪。” 唐梨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你怎么回答的?” 月见抬眼看她:“不剪。” 没有迟疑,与她在摄影棚昏过去前说的两个字一模一样。 唐梨终于意识到,那并不是月见在失去意识时随便抓住的一句话。 她以前真的说过,而且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在已经受到惩罚、或者即将受到惩罚的时候。 “剪什么?” “线。” “红线?” 月见点头。 唐梨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谁的?” 月见却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是能看懂线吗?” “我知道它与我有关,也知道那个人要我剪的是它。”月见说到这里,眼里不是因为你不好 月见这一觉睡得比唐梨预想中更久。 上午医生来查房时,她中途醒过一次,配合做了几项简单检查,回答问题也很清楚。可医生离开没多久,她又重新睡了过去。这一次不像之前突然失去意识,更像身体终于撑不住,把这些天欠下的疲惫一口气讨了回来。 唐梨还是不放心,叫住医生又问了一遍。医生翻了翻记录,告诉她目前各项指标都很稳定,检查结果也没有发现新的问题。月见本身身体就比较虚弱,昨天精神上又受到很强的刺激,现在嗜睡不一定是坏事,先让她休息就好。如果后续出现叫不醒、意识不清或者其他异常,再立刻通知医护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