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关不需要攻破北垒,只需要让旧主奉命接阵,陆沉山今天夺取的立足之地,就会成为反过来锁住三十六营的陷阱!
秦少凡把源剑压在养命池外面,归无先拆掉征讨军令通向北垒的一处连接。
三十六营终于可以后退了。
池中的命牌此时也裂开了。
“别拆!”
赵玄庭的残命强行挤出了两个字,刀诀又是一次落在了闻天策身上。
秦少凡接受了这一击,化生顺着老令送进了池子里,赵玄庭那份已经散得无法再成型的本命,竟然又恢复了一截。
“有用!”闻天策马上接过凭证说,“他还能认出我们来,只要本命稳定住的话,这军令未必能压得住他!”
赵玄庭并没有趁机把刀收起来。
并不是不想,而是刀诀根本就不是自己手里的东西。
随着本命恢复,军令从命牌中抽出的力量竟然也跟着变多,落向闻天策的第二道杀伐,比先前更重!
“不要给我续命!”
这句话刚一出口,池中的三十张命牌就一起爆炸了。
并没有攻击到秦少凡,也没有撞到源剑。
厉无咎直接在统籍上批注抗命不顺,并且把刚刚提醒后辈撤军职的三十名营将,连同军誓一起抹掉!
陆沉山的主要将领符里,有三十份旧时传下来的符断了。
北垒有一名副将还在传递消息。
“主将,许老将军的营号怎么不见了?我记得很清楚,是他在带领我们走出营地的时候说的这句话,那一战的军籍怎么会变成无主军阵呢!”
命牌被毁了,并不是说没有了残命。
上关统籍连他们生前留下的军功、领过的军职,也一起撤销。原先靠这些记录维系的命源联系被毁,散出去的残痕便再也找不到重聚的来处!
秦少凡的归无当即截住了其中一部分碎片,但是只留下了失去本命之后的军誓烙印。
厉无咎早就把抹命的古法压在牌内,批令一落,抹杀便同时完成,根本不用从外面再送一道力。
“秦少凡,你挡的是刀,也是上关军令。”
厉无咎又挑出一块命牌,接在赵玄庭的老令之下。
“挡一次就会有一个人没有听命令。没有遵命所造成的后果,刚才已经给你看了。”
闻天策立即收掉护身军阵。
“冲我来!赵玄庭,你只管去砍吧,我自己可以承受!”
“你能承受一次吗?后面呢?”
秦少凡没有给他撤退的机会,永恒道印直接印在了闻天策面前。
“把你知道的所有命牌名字都告诉神匠,不要在这里给他们凑数!”
但是厉无咎已经把下一桩案件的判决送到了统籍中。
这次秦少凡不再试图用外面的力量来打乱判决了。
归无把刚才收集到的碎片整理好之后,顺着其中没有消失的抹命古法往前走。
又有一块命牌碎了。
但是苍梧神匠在命牌碎裂的那一刹那间,找到了和前面三十块命牌完全一样的一个标记。
这些命牌并不是分别承担着军誓。
上关把它们修改了一下,所有的判定抗命、撤职、抹命的禁制,都由同一个母印传递过来。军令只是一种形式,真正使残命无法抗拒的是早已被炼入命牌之中的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