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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质量好，这个退掉。”　　“哦好。”　　许多钰偷看了一眼商明诀，商明诀挽着袖子，半蹲在地上，翻阅着快递箱。　　商明诀过品效率极高，很快理清楚哪些应该留下来，哪些应该退掉。他后背结实宽阔，很可靠，也有些居家。　　可能是纸箱子与狭窄的客厅让商明诀看着没以往那么高不可攀，才让许多钰生出一种抬手就能够到的错觉。　　商明诀转头看过来，许多钰心口一震，飞快垂下眼。　　他头晕心悸，全身发烫，在商明诀面前发着高烧。　　许多钰听见商明诀对自己说：“我检查过了，大多都是有用的。”　　一副认可的口吻。　　许多钰的嘴角陷下去，灯光斜斜落在他面颊，睫毛像蜜色的蝶，停歇在他眼下。　　商明诀被吸引，不由朝许多钰走了过去。　　他叫他：“许多钰。”　　许多钰抬起头，蜜色的蝶便落在他眼皮上，商明诀伸出手，想要捉住它，几秒后，手又克制地落下来。　　见商明诀迟迟不说话，许多钰不由问：“怎么了？”　　商明诀说：“你给我买的水杯呢？我还没有看见。”　　许多钰连忙起身：“我去拿。”　　商明诀：“你先吃饭，不着急。”　　许多钰“嗯”了一声，商明诀存在感很强地坐他对面，还很自然地问他：“除了拖鞋跟水杯，这个家还有我的东西吗？”　　　　许多钰咀嚼的动作一顿，低声说：“有。”　　商明诀问：“还有什么？”　　“……”　　许多钰怀疑商明诀要像审查给“天鹅”买的快递一样，审查许多钰给他买的东西是否有用，值得留下。　　商明诀做事太认真，搞得许多钰心里发虚。　　但他还是如实汇报了自己买下的东西：“毛巾、靠枕，碗筷。”　　商明诀很会抓重点：“你还单独给我买了碗筷？”　　许多钰先是一愣，随后意识到存在歧义，好像在区别对待似的，赶忙解释：“没有单独买，都是一样的，之前我买了不少碗筷，很多都没有人用过，我单独收拾出来一套，你以后过来吃饭就可以用。”　　许多钰主要是为了卫生健康，有些人是很讲究这些的。　　商明诀则有自己的理解，他透过现象看本质，觉得许多钰给他准备了很多专属的东西，应该是不排斥自己来他家，甚至是喜欢的，不然连专属的靠枕都买了。　　商明诀感到满意，点了点头：“嗯。”　　许多钰松了一口气，幸亏商明诀没说他多余买这些东西，不然他立刻进厨房煮根挂面，自己把自己吊死在挂面上。　　其实还有一样东西……　　许多钰胸口像揣了商明诀经常发的晚安兔子，砰砰的，耳边都是撞击声，以至于他的声音都变得虚飘起来。　　“商先生，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许多钰站起身：“我去拿。”　　商明诀叫住了许多钰。　　许多钰站定，垂眼看着商明诀，商明诀眉眼端肃，表情认真，对他说：“许多钰，生日礼物是要生日当天送，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许多钰脑子很空，听到商明诀的话点了一下头，坐回到原位。　　隔了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八月十五未必有空当面把生日礼物送给商明诀。　　十五那天虽然送礼的顾客大幅度减少，但情侣很多，犒劳型顾客也很多，还有游客，那天会非常忙，不知道几点下班。　　商明诀就算不过生日，肯定也是要过节的，他们俩见面的几率很小。　　许多钰脑子里七想八想着，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下嘴一咬，口感不对劲，是能伪装成任何食物，史上最强间谍——姜！　　许多钰不好意思当着商明诀的面往外吐，眼睛一闭，把筷子往嘴里送，准备直接咽下去，反正也不是很大。　　商明诀制止了他英勇就义般的举动，说：“许多钰，那是姜。”　　许多钰一副才发现的样子：“原来是姜啊，我以为肉呢。”　　商明诀“嗯”了一声，抽了一张面巾纸递给许多钰，让他把姜吐出来。　　许多钰道了一声谢，把姜吐进纸上，随后扔进垃圾桶，闷头老实吃饭。　　每次他的筷子伸进那盘鸡肉的时候，许多钰能明显感觉到商明诀在看他，似乎觉得他分不清楚姜跟肉，所以要帮他盯着。　　许多钰既感谢，又感到压力，渐渐的不再吃那盘菜。　　商明诀突然起身，许多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盯着他进了厨房。　　七八秒后，商明诀拿着一双筷子走出来，重新坐到许多钰对面，开始挑鸡肉里的姜片。　　许多钰忽然有些类似不安的局促，心脏变得刺刺麻麻的，眼眶也很热。　　他把头压得很低，直到一盘菜被推到面前，商明诀平静地说：“许多钰，你吃吧，没有姜了。”　　这个待遇在他妈去世后，许多钰再也没有享受过。　　许多钰“哦”了一声，像个卡顿的机器，暂停很久才伸出筷子，极其快速从里面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天鹅”老实地自己玩了一会儿，随后开始歪着身子啃客厅的沙发腿。　　商明诀起身去教育它。　　商明诀坐在许多钰对面的时候，许多钰感到压力，现在他走了，许多钰开始频频用余光看他。　　商明诀很敏锐，十次里面有八次都能精准地捕捉到许多钰的视线。　　许多钰的视线立刻跳转到“天鹅”身上，若无其事地说：“让它咬吧，沙发本来也该换了。”　　然后得到商明诀犀利的评价：“慈母多败儿，许多钰你会把它宠坏的。”　　“……”　　许多钰不敢再说话，老实地吃饭。　　-　　商明诀不像许多钰那样宠“天鹅”，牵着“天鹅”从许多钰家里出来。　　他腿长，步子也大，“天鹅”小跑跟着他。　　回到家后，商明诀将牵引绳解下来，“天鹅”立刻撒欢地冲进客厅。　　常素慧跟商羡羽坐在客厅聊天，“天鹅”兴奋地扑过去。　　商羡羽抽出湿巾，抱过狗子，给它擦爪子。　　常素慧摸了摸“天鹅”的脑袋，随后去看走进来的商明诀。商明诀眉眼敛合，表情放松，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见他一副约会约明白的样子，常素慧不禁好奇：“去哪儿了？”　　商明诀说：“出去了一趟。”　　“……”　　常素慧：“是吗，你不说我还以为你一直在家呢。”　　商明诀“嗯”了一声，径直走上楼回了自己房间，“天鹅”乐颠颠地追了过去。　　“……”　　看着消失的人机儿子，常素慧无奈地摇了摇头，问身侧的商羡羽：“你哥是谈恋爱了吧？不然最近怎么总往外面跑，出差刚回来又带着天鹅出门，这么晚才回来。”　　商羡羽表情一僵，不确定常素慧能不能接受商明诀喜欢男人。　　她避开常素慧的视线，把手里的湿巾扔进垃圾桶里，不知道怎么回复。　　常素慧不需要商羡羽的回答，她已经通过种种蛛丝马迹确定了这件事。　　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能看上她这个人机好大儿。　　“天鹅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是你哥能起出来的。”常素慧猜测：“那女孩应该挺活泼，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不是女孩。　　也不算活泼的类型。　　长得倒是挺好看。　　商羡羽只敢在心里偷偷回答常素慧。　　等常素慧回房睡觉后，藏着心事的商羡羽敲开了商明诀的房门。　　商明诀换了一身运动服，“天鹅”趴在房间地毯上打盹，看见商羡羽，它睁眼跑到商羡羽的脚边。　　商羡羽俯身摸着它，问商明诀：“哥，你要去夜跑？”　　商明诀“嗯”了一声，扣上一块运动手表，看向欲言又止的商羡羽：“怎么了？”　　商羡羽将房门关上，这才敢吐露担心：“刚才大伯母问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我不知道怎么说。”　　她既不想骗常素慧，也不想“出卖”商明诀。　　商明诀明白商羡羽的顾虑：“找个时间我会跟她谈一谈。”　　商羡羽点了一下头，沉默了两三秒钟，又忍不住问：“哥，你跟多钰最近相处得怎么样？”　　商羡羽看见她哥的下巴抬起了一点，有些自得，又有些笃定，说：“很好。”　　又说：“许多钰在他家给我准备拖鞋、水杯、毛巾，还有靠枕。”　　商羡羽感觉她哥说这番话是有那么点炫耀的意味在里面，炫耀自己在许多钰这里得到了优待，商羡羽笑起来。　　她顺势夸了一句：“看来进展不错。”　　商明诀也觉得他跟许多钰进展非常不错，问商羡羽：“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可以再往前推进？”　　商羡羽没太理解：“你想怎么推进？”